打眼摆得满满当当。

&esp;&esp;他还看了一眼朴实的门头——教辅书店，在十二中的街上开卖学习资料的，这得多大的心。

&esp;&esp;神情看上去渐渐放松，插在兜里的手始终握着那几支针剂，突出来的菱角紧紧抵在掌心里，身体就跟分成了两半一样，突兀出现的光亮和本属于他的深渊泾渭分明。

&esp;&esp;手臂猛然被抓住，方渡燃绷在心脏上的那根弦狠狠弹了一下，转身拳头已经打出去一半，看到郁月城的脸生生刹住。

&esp;&esp;挥出来的气流将郁月城额前乌黑的碎发浮动几缕。

&esp;&esp;方渡燃反应过来，深深吐了口气，从昨晚收到方正海消息之后一直积压到现在的烦躁终于去了大半。

&esp;&esp;还好是郁月城，不是粘在他身后的泥沼。

&esp;&esp;神经一放松，自己就先告了状：“你怎么不躲？”

&esp;&esp;“你不会打到我，为什么要躲。”郁月城手里还抓着他的手臂。

&esp;&esp;方渡燃就感动了那么一下，突然意识到郁月城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esp;&esp;他的水平，跟郁月城，能一对一吗？

&esp;&esp;“你是说我不会打你，还是打不到你？”方渡燃问。

&esp;&esp;郁月城面露疑惑：“选a。”

&esp;&esp;“你不会打我。”他说。

&esp;&esp;“为什么不会？”

&esp;&esp;手臂上的衬衣布料被手心的热度沁透了，方渡燃垂头看一眼：“还没过马路呢，小朋友还要牵着走啊？”

&esp;&esp;“直觉。”郁月城看向马路对面：“那边有两家店，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esp;&esp;方渡燃甩甩手臂：“我发现你跟我，是真不见外。”

&esp;&esp;正在从树叶的间隙辨认门头字迹的郁月城马上松开手：“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

&esp;&esp;方渡燃本来想说卸掉薛常的胳膊要洗五分钟的手消毒，跟我一点儿不见外还得牵着过马路，跟小动物认主样的，郁月城的手一松，又好像是他想象力太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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