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子不好处——阮清攸那时住的屋子本是先生住处，季钦每次翘课归来去阮清攸那儿晃悠一遭，都无异于是在将自己的逃课的事儿甩先生们脸上，整日被他们告状到院正、院监那里。

&esp;&esp;阮清攸听闻这事儿，便让季钦不要再买了。

&esp;&esp;“这有什么？反正我本来就是去逃课了，敢逃自不怕旁人知晓，给你买口吃的不过是捎带手的事儿。”

&esp;&esp;“那……”阮清攸道，“你能不能以后不逃课了？”

&esp;&esp;虽然说季钦家里有个爵位可以继承，但是他府上那些糟烂事儿在全京都不是什么秘密，到时候如何如何，还真不好说。

&esp;&esp;要知道，季钦那个庶出的兄长笨得很，可是考都没考进来呢，季钦既进来了，那不就好生读书，到时候实在不济也能自己走科考挣一分前程出来？

&esp;&esp;季钦看着阮清攸这样，心说不愧是被人从蜜罐子里头养大的小孩，这样的单纯心思如何能行？瞧那一脸忧虑都写脸上了。

&esp;&esp;在忧虑什么？忧虑自己以后袭不了爵也入不了仕？

&esp;&esp;“笑笑，”季钦叉起手来，歪头看着阮清攸，“笑一笑便听你的。”

&esp;&esp;“你当真听我的？”阮清攸也真笑了，只是不太随心，就笑得没那么好看。

&esp;&esp;“听你的就是。”季钦回。

&esp;&esp;虽说他日后早晚是要随着外祖入行伍的，但来都来了，学就是了。

&esp;&esp;从那以后，季钦真的没有再逃课，只是偶尔会趁着两堂课之间的休息时间、或者是蹴鞠课的时辰下山，也不拘于小馄饨一种，尽挑些阮清攸喜欢的给他买上山来。

&esp;&esp;这样的习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有人能记清楚了，就像谁也不晓得为什么俩人之间突然就这样熟稔一样。

&esp;&esp;季钦还是没改了吃糖的习惯，却能大大方方在阮清攸面前吃了，照样是拿出一颗来，先问问：“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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