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车上而惴惴不安。

&esp;&esp;她眼神落在自己手上那张被攥的有些发皱的支票上。

&esp;&esp;她有些遗憾地想，阿爸的剩余人生，就只能这样陪着自己了，对吗？

&esp;&esp;

&esp;&esp;外面的雨落得让人发昏。

&esp;&esp;佟闻漓在这种漂泊的疲惫中睡着了。

&esp;&esp;再醒来的时候，她恍恍惚惚看到外面逐渐后退的树影，才发现原来车在行进。

&esp;&esp;她连忙起来，发现先生就坐在她旁边。

&esp;&esp;他微微阖着眼，从树缝里漏下来的夜光和街道上昏黄橙红的光打在他身上，白色的西装忽明忽暗，颜色变换像是一盏风雨中的走马灯。

&esp;&esp;但他寐得浅，听到声响后睁开眼，对着她说，“醒了？”

&esp;&esp;“抱歉，先生，我睡着了。”佟闻漓看到外面依旧还在下雨，她刚想说可以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坐在一旁的人却先她之前开了口。

&esp;&esp;“我找人打听过了那房子的买家，已经派人去交涉了，过几天就会有消息的。外边乱，这几天，你就先住我那。”

&esp;&esp;她只是下午睡了这么一会，他已经帮她把后续的事情都处理了。

&esp;&esp;尘埃落定的疲惫这才缓缓散开，西贡的傍晚华灯初上，普普通通的万家灯火从平稳的车窗里看出去像是银河星海。

&esp;&esp;“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她杵在那儿，眼神不敢正对他，只敢落在他身后玻璃窗上细密的雨珠子。

&esp;&esp;“算起来也是我手下的人没做好这件事，帮你是我没做完的义务。”他却这样说。

&esp;&esp;他说的是抚恤金被佟艳红独吞的事。

&esp;&esp;那样的细枝末节他没法全部全部掌握，佟艳红先于佟闻漓拿到那笔钱不能怪到他的头上。

&esp;&esp;佟闻漓摇摇头：“那不干您的事。”

&esp;&esp;此后他未有再言，两人安静地让车子行进在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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