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一直陪着她，也不会一直陪着她。

现在的她已经准备放下所有的一切。

也包括江寂然。

她太累了。

“晚了，”宋韵的眼眸带着洇湿的水汽, 长睫轻抖着, 带着哭后的声音涩涩的，“江寂然，你的表白来得太晚了。”

太晚了。

她说太晚了。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晚了。

是他自以为是，总觉得感情可以慢慢来, 藏好自己的心意, 不给她带来无尽的等到。

是他确实晚了。

他看似不以为意, 心底早就被揪成一块, 放在她后背发丝上的指尖轻颤。

嗓间干涩，他艰难出声：“对不起。”

这一句道歉，是他的愧疚心疼。

发自内心的想要对她说抱歉。

即便他其实并不知道，也会俯首道歉。

鼻尖莫名发酸，原本收回去的眼泪, 差点又要止不住流下。

宋韵别过脸。

垂在身侧的手臂缓缓伸开出，从他的怀里出来一些，宋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抑着发颤的声线开口：“可我不想喜欢你了。”

听到她的话，他的眸色忽然幽深。

心脏骤然一缩，密密麻麻的酸涩蔓延开来，指骨旁的青筋绷到快要爆开。

江寂然目光沉静，抬起颤抖的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指尖温热的触感，仿佛化身为最柔软的利剑，从他的指尖划到他的心间，疼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唇瓣轻颤着，声音嘶哑难耐：“不想就不想了。”

“我喜欢你就够了。”

宋韵手搭上在她脸颊的手臂，咬着唇瓣，轻摇了摇头，无声的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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