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一些的上前两步，轻声告知：

&esp;&esp;“小公子身子还有些虚，一直吃不下东西。好不容易哄他咽了些蜜饯果脯，方才又吐了……老爷，您看？”

&esp;&esp;青年颔首表示已经知悉，想了想，接过一名婢女手中端的粥碗，对剩余人道：“你们先出去吧，这边交给我。”

&esp;&esp;门小心合上，发出嘎吱的声响。似乎感到了周围的清静，床上躺着的少年努力支起身体，眯着眼望来。

&esp;&esp;他瘦得形销骨立，脸色苍白若纸，眉眼间聚拢着股病态的灰败之气，瞳眸无光，黑沉如一汪死水。

&esp;&esp;分明尚还年幼，却像个行将就木的垂朽老者。

&esp;&esp;青年坐到床边，心痛地握住他的手：“抱歉，我有要事出门去了，没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偏楼，感觉还好吗？”

&esp;&esp;少年凝视着他，神情微微恍惚。

&esp;&esp;对方脸上的焦急和懊悔那样真实，好似真心为他感到难过。

&esp;&esp;正是这张脸，在前几日他被村民们押送官府，满心绝望之时陡然出现，重金买下了他。

&esp;&esp;是这张脸，在他俯首为奴称呼“主人”时，爽朗地笑着说“你不是任何人的奴仆”，并撕毁身契，还他自由。

&esp;&esp;是这张脸，说对他一见如故，想认他作弟弟，让所有人叫他小公子，给他沐浴更衣，端上满桌珍馐，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关爱。

&esp;&esp;也还是这张脸，在遇见蛇妖的那一刻，连滚带爬地把他踹向对面，待他醒来，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般，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esp;&esp;“程行……”

&esp;&esp;他干涩地叫了一声，嗓音也喑哑难听极了。

&esp;&esp;听人开口，程行精神一振：“我在。”

&esp;&esp;顿了顿，他又道：“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esp;&esp;傅偏楼不知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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