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

&esp;&esp;按道理说，这个年纪的男生往往有用不完的精力，像个肆意张扬的小火炉，但傅偏楼全身上下冰冷极了，春雨湿气绵绵，令他更加不似活物。

&esp;&esp;擦拭到胳膊时，谢征的动作一顿。他瞥了眼低头任由搓圆捏扁的少年，一把将衣袖捋到肩头。

&esp;&esp;手底下的皮肤乍一看光洁莹润，凑近了才发现有许多细细碎碎的暗疮和伤疤还未好全。看上去大多数是用指甲掐出来的、笤帚或木棍抽出来的痕迹，层层叠叠，不难想象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对待。

&esp;&esp;“这些……是谁做的？”

&esp;&esp;虽然在问，其实他心中已有答案。

&esp;&esp;傅偏楼不答，只用露出来的右眼紧紧盯着谢征，瞳仁黑黢黢的，瘆得慌。

&esp;&esp;谢征与他对视片刻，换了个问法：“是你爹娘？”

&esp;&esp;少年轻轻点头。

&esp;&esp;他首次对外界有所回应，让谢征放心不少，看来人不是傻子，也没有自闭，还愿意交流。

&esp;&esp;谢征放下衣袖，继续问：“你不会说话么？”

&esp;&esp;傅偏楼望着他。

&esp;&esp;“……不想说话？”

&esp;&esp;点头。

&esp;&esp;谢征：“……”养小孩果然麻烦。

&esp;&esp;不过他本来就喜欢安静，自己也不多话，这样或许正好。

&esp;&esp;并不多过问其中缘由，他替人穿上袜子和鞋履，又理好衣领和下摆，才拍拍肩让傅偏楼站起来，他们该回去客栈了。

&esp;&esp;成衣坊外，天边雨丝牵连不断，愈下愈大，细密宛若牛毛。

&esp;&esp;穿上鞋履后，谢征自然不会继续抱着傅偏楼，他撑开有些陈旧的油纸伞，转头伸出手，示意对方过来牵住自己：“走了。”

&esp;&esp;这已经是傅偏楼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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