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疼。

&esp;&esp;不是做梦。

&esp;&esp;他有一张酷似武瑞安的脸，但他面上的印记却是属于十夜的。

&esp;&esp;狄姜认了许久，才终于能确认，或许这个武瑞安，根本就是十夜。

&esp;&esp;鬼子身上总会有赤色的胎记，不能磨灭。大部分鬼子的胎记都很丑陋，长在身上任何位置。只有十夜的是在眼角，一朵赤色红莲，美艳绝伦。

&esp;&esp;“你是……十夜。”

&esp;&esp;狄姜泪如泉涌，哽咽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esp;&esp;那是他的名字。

&esp;&esp;她亡夫的名字。

&esp;&esp;亦是饿鬼道的鬼王。一个不可能还活在这世上的人。

&esp;&esp;狄姜愣愣的，双手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esp;&esp;他的周身环绕着强大的戾气，笼罩了四周的空气。他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如果不是有意表露，她根本察觉不出的地步。

&esp;&esp;饿鬼道从前所有的怨气，都将成为他的利剑，为他所用。

&esp;&esp;“般若，本王带着记忆与你纠缠数年。如今已经不恨你了。”

&esp;&esp;十夜说完，在狄姜欣喜的眼神里，接着说出的一句却让她的心情瞬间再次沉到谷底：

&esp;&esp;“从此以后，你我之间所有的爱恨都烟消云散，一笔勾销。”

&esp;&esp;“从此以后，我们将是敌人。我们之间不谈感情，没有私仇，只有饿鬼道千千万万条生命的怨恨。”

&esp;&esp;狄姜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esp;&esp;“天地不仁。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三界所有人知道，卑劣的神灵无论费劲多大的心思，最终还是会被我们踩在脚下。”

&esp;&esp;“黑暗，才是这个世上最原本的颜色。”

&esp;&esp;临走前，十夜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esp;&esp;但最终，他还是说出了想说许久的话：

&esp;&esp;“还有，以后，你不要再唱歌了。那实在是太难听了。”

&esp;&esp;十夜走后，狄姜跌跌撞撞回到鬼域，手舞足蹈泪流满面激动不已地将十夜回归一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太霄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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