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狄姜却摇了摇头，颓然无力道：

&esp;&esp;“不必追了。”

&esp;&esp;大军没有出兵，太霄点了点头，那些人便又化作一阵青烟，消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

&esp;&esp;书香是佛祖的一颗舍利所化，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亦是这世上最具有善念和智慧的人。

&esp;&esp;从今以后，袭臣心中纵有千般恶念，也不能行恶之实。

&esp;&esp;这是书香化作菩提心，给她的最后的诅咒。令她无法逃脱的最痛苦的咒。却是世上许多人求之不得的福报。

&esp;&esp;袭臣经此一遭，毫不夸张地说，她已经成佛了。

&esp;&esp;哪怕她厌恶这样的福报。

&esp;&esp;她也不得不承受。

&esp;&esp;瓢泼大雨落下，太霄蹲下身，抱起狄姜，将她带回了见素医馆。

&esp;&esp;当天晚上，狄姜坐在空空荡荡的见素医馆里，翻开了花神录，在最后一卷最上边，寸寸轻抚。

&esp;&esp;“你是饿鬼道仅剩的人，是我一早就决定，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一定要救的人。”

&esp;&esp;可她救了问药，却赔上了书香。

&esp;&esp;狄姜想了想，在凌波花神问药的名字下，加上了书香的名字。

&esp;&esp;虽然书香永远不会再回来，但从此以后，袭臣就是书香，书香就是袭臣，他有他在这世间继续存在的模样。

&esp;&esp;但他的名字，是狄姜永不会忘记的名字。

&esp;&esp;……

&esp;&esp;……

&esp;&esp;又到一年春节，武瑞安死了，书香没了，问药不在了。见素医馆彻底安静了。

&esp;&esp;狄姜拿来剪刀，独自剪春花。

&esp;&esp;往事历历在目，问药和书香的争吵似乎也尤在耳畔回响。但是她知道，他们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都不会再回来了。

&esp;&esp;狄姜将剪好的春花贴在见素医馆的窗户上，又将另外几只悄无声息的放在了长生的床头。她正准备离开时，却见长生站在门口。

&esp;&esp;长生长高了，壮了，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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