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抹去王爷近半年的记忆，甚至可以抹去这太平府中所有人的记忆。到那时，武王爷还会是从前那个武王爷。”

&esp;&esp;“你……”狄姜一时语塞。

&esp;&esp;书香眸子坚毅，语调铿锵，掷地有声。丝毫也不像在开玩笑。

&esp;&esp;问药在一旁，听着他们火药味十足的对话，生怕掌柜的又给他一巴掌或者踹上一脚……但庆幸的是，狄姜没有那样做。

&esp;&esp;她沉默了。

&esp;&esp;书香说的不错，痛苦之所以是痛苦，是因为记得。

&esp;&esp;但就算抹去了他的记忆，他又真的会开心？他会同意自己这样做么？

&esp;&esp;他不会的。

&esp;&esp;而如果自己强行为之，那么武瑞安这一生，也太悲哀了。

&esp;&esp;这次近八个月的分离，由书香造成的一个误会开始，却揭露了二人长久以来不可磨灭的根本矛盾——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sp;&esp;武瑞安心心念念的人，根本不是真实的自己。

&esp;&esp;真正的狄姜，是一个没心没肺没有心肝没有感情的人。

&esp;&esp;佛不渡人只度己，而她根本连自己都还没有走出去，又如何去度人？

&esp;&esp;她只是一个把金身藏在地底，甚至不敢用真身面对世人的菩萨。

&esp;&esp;她逃避，她窝囊，她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esp;&esp;“一个十夜已经让您痛苦了这么多年，您不能再陷进去了。他们，都是没有轮回的人啊……”

&esp;&esp;书香说完，狄姜彻底瘫坐在竹椅上。

&esp;&esp;他们二人的对话，问药听得似懂非懂，只一个细节，让她内心突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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