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感受到了他的冷淡，便停下来，只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道：“对不起，我不该勉强你。”

&esp;&esp;“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原就是个以色侍人的男宠，这是我该做的，”江琼林神色一黯，道：“只是琼林今日一身污浊，不想污了夫人的身子。”

&esp;&esp;“我不嫌你脏，”月华抬起头，盯着他的双眼，道：“在旁人眼中，或许你是一朵牡丹，那般耀眼，那般夺目。可在我心中，你就是一株白莲，浊清涟而不妖，亭亭净植，出淤泥而不染。”

&esp;&esp;“是吗……谢谢。”江琼林低下眸子，不敢看她。

&esp;&esp;月华又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道：“现在我问你，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esp;&esp;“夫人请讲。”江琼林淡淡道。

&esp;&esp;“你甘心吗？沦落风尘，你真的甘心吗？”

&esp;&esp;“……”江琼林沉默。

&esp;&esp;“回答我。”月华捏住他的脸颊，直视他的双眼，让他无法回避。

&esp;&esp;“刚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上位之人对待你们，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你甘心就这样沦落下去？”月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esp;&esp;江琼林的眼眶渐红，月华心中不忍，却还是在他的伤口撒盐，接道：“今天张诰命可以将你扒光了游街，明天李诰命就能让你上街乞讨，后日赵诰命也可以将你拉出去，刮了喂狗，你如此命如草芥，你……甘心吗？”

&esp;&esp;“我当然不甘心！”江琼林吼道：“我怎么可能甘心！”

&esp;&esp;他说着，眼角淌出两行清泪来，自嘲道：“阿爹阿娘从小将我悉心抚育，细心教导，他们教我诗词歌赋，教我治国安邦，却从未教过我该如何做一个男宠！我怎么可能甘心！！”

&esp;&esp;月华扬起嘴角，放开了他，敛眉笑道：“不甘心就好，我就怕你已经没了斗志。”

&esp;&esp;江琼林叹了一口气，失落道：“可是不甘心又如何？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肩上的奴印会随我一起，直到被我带到棺材里去，待我化作一堆白骨，或许才会消散。”

&esp;&esp;月华话锋一转，道：“你曾是天和年间的举人？如此年轻，你是头一个。”

&esp;&esp;“那是曾经了，贱民没有资格参加科举，我现在只是一个官奴，男宠。”江琼林趴在浴桶上，一脸自嘲，眼底写满了无奈。

&esp;&esp;他不是没有挣扎过，他试着逃跑过，又被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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