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尔德疲惫地凝视被针头扎肿的手背，听着医生宣布准备动手术。

&esp;&esp;随便了。

&esp;&esp;他已经发不出声音，死了也无所谓吧。

&esp;&esp;“霍尔德先生，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名，但是你的太太很忙……”

&esp;&esp;忙？

&esp;&esp;他勾起唇角冷峭，指着医生胸前的笔。

&esp;&esp;这种小手术不用劳烦她签名了。

&esp;&esp;术后，病房依旧只有他自己，麻木空洞的眼睛凝望苍白的天花板，脖子缠着厚厚的绷带。

&esp;&esp;经常照顾他的护士看不下去，升起病床让他坐起来。接着她拿来镜子放在餐桌上，走到床头后面。

&esp;&esp;“做完手术代表离康复不完，保持乐观的病人会康复更快一些。你看，你把头发束起精神多了。”

&esp;&esp;霍尔德抬起眼皮，看见镜中的自己，无神的双眼瞬间充斥绝望。

&esp;&esp;脸庞已经瘦得内凹，下巴长满杂乱的胡茬。往上看，他的眼睛浮肿得出现明显的眼袋，耷拉的眉毛散发颓废的酸臭味。

&esp;&esp;砰！

&esp;&esp;镜子被他甩到地上，趁着护士捡镜子，他飞快地掀开被子下床。

&esp;&esp;他要逃出这个牢笼，逃出病魔的束缚！

&esp;&esp;怎么逃……

&esp;&esp;他已经变回人类，余生还有千百遍生病的机会，而他身边空空如也，没有人陪伴他走下去。

&esp;&esp;他真的失去了一切。

&esp;&esp;碧蓝的天际在他的头顶，远处的高楼大厦在他的眼前，川流不息的马路在他的脚下。

&esp;&esp;他离解脱只有一步之遥。

&esp;&esp;他张开双臂，学自由翱翔的小鸟。

&esp;&esp;“霍尔德。”

&esp;&esp;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迟疑几秒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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