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贴得很紧。紧到连他的声音，都像是一层层穿过他们的骨骼，染上了熨帖的体温，才能被她听见。

&esp;&esp;“不冷了。”

&esp;&esp;她的声音像棉花糖里的糖珠，甜丝丝地飘在云层里。

&esp;&esp;“你看，我们高中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esp;&esp;顿了顿，她又轻声道：“然后，我们高中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

&esp;&esp;五年前，夕阳下的顶楼天台，夏风荡漾，天际碎金烟霞。

&esp;&esp;他俩站在天台上对峙，火药味十足。

&esp;&esp;底下的同学们分成两个阵营，仰头观战，激情起哄，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esp;&esp;“嗯。”柯意之闻言应声，看向怀中的她。

&esp;&esp;他俩差点打一架这件事，她好像一直很在意，为此还躲了他很久。

&esp;&esp;他也就一直没提过。

&esp;&esp;没想到，她今天会主动提。

&esp;&esp;纵然已经时过境迁了许久，简亭灵还是有些尴尬，唇瓣用力地抿了抿，才道：“那个，当时的事情，我并没有深思熟虑，还给你造成很多麻烦……”

&esp;&esp;想到被教导主任抓去写检查的事，还有他没拿到表彰的事，简亭灵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esp;&esp;柯意之轻轻摇头：“没事，我不在意。”

&esp;&esp;“真的？”简亭灵半信半疑，“可我明明记得，你当时的表情很不好。”

&esp;&esp;他性格冷，人尽皆知。但那天的神色却尤其让人记忆犹新，那脸黑得，简直能盖过夏季正午的毒日头。

&esp;&esp;被她这么一问，柯意之果然默了半晌。

&esp;&esp;然后严谨地更正语言。

&esp;&esp;“现在不在意了。”

&esp;&esp;“啊啊我就知道，”简亭灵惨叫，“你当时肯定很生气。”

&esp;&esp;柯意之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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