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这态度，却称得上毫不留情。

&esp;&esp;岑妍尚且能憋住眼泪，然而向来就是娇娇女的孟苒苒已哭出了声：“呜……”

&esp;&esp;她泪眼朦胧地转头去求chloe，只得到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再壮着胆子去看工作人员，他们却全都挪开视线。

&esp;&esp;缓步流淌的时间像块烙铁，火烧火燎地从她们脸颊上踏过去。也不知过去多久，才终于盼到一个小助理脚步一动，站了出来。

&esp;&esp;孟苒苒的泪眼立刻牢牢地锁死了他，只盼他能给导演通个风报个信，帮她们求求情。

&esp;&esp;结果，小助理碎步走向后排，将教室后门默默打开一个缝。

&esp;&esp;“大家快点吧，请。”

&esp;&esp;众人：……

&esp;&esp;最后，几个人涨红着脸，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门。

&esp;&esp;少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啜泣声，台下顿时更静，只剩下器材的运作声，机械地持续着。

&esp;&esp;简亭灵坐在最后排，手腕支着脑袋。目光定在柯意之身上，双眸沉静如水。

&esp;&esp;他向来是个很分明的人。

&esp;&esp;若无霹雳手段，怎怀菩萨心肠。

&esp;&esp;“还有想离开的人么？”

&esp;&esp;柯意之点开课件编辑页面，将字体调得再大一些，头也不抬地问，“想找造型师的，或者单纯觉得浪费时间的，现在都可以走。”

&esp;&esp;剩下的人唰唰就挺直了脊背。

&esp;&esp;有人从包里摸出黑框眼镜戴上，有人褪下手腕上的头绳，把披肩发高高绑起来，还有人问带了笔记本的邻座借白纸。

&esp;&esp;“没了没了！我们一定认真听课！老师您尽管讲！”

&esp;&esp;“用知识的潮水洗礼我们吧！”

&esp;&esp;“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怒学三小时了！”

&esp;&esp;也并非所有人都浮躁。

&esp;&esp;带头起哄的人离开了，教室里的氛围也随之大变。

&esp;&esp;柯意之眸间的阴翳这才散去了些。一点暖光沁入，恍若大雪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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