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比我的作息更规律的，是每天就会按时来我窗下报道的那辆车。

&esp;&esp;我想，韩千洛可能是想等我请他上来。也可能只是想确认一下我过得好不好。

&esp;&esp;我会关灯开灯几下，如以前的规律。

&esp;&esp;这份不被说破的默契已经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esp;&esp;我在天桥下找到了蒋怀秀，能认出她是蒋怀秀的唯一方法是……她瞎了一只眼睛。

&esp;&esp;那时她正在垃圾桶旁边翻半个烧饼，一边啃一边用警惕的眼睛四下打量着。

&esp;&esp;我看到她的小腿上有个很大的伤口，烂的骨头都要露出来了，可能是被狗咬的吧。

&esp;&esp;在此之前我还觉得她的下场太惨了点，后来从姚忠祥先生的遗书里得知是她怂恿老太太把我妈卖给张军的，我就觉得这个下场才足够解气。

&esp;&esp;我把蒋怀秀带走了，找了个可靠的房屋中介，匿名租了个小屋把她送进去，还请了个保姆照看她。

&esp;&esp;我告诉我自己，我不是因为善良才这么做的。我得抓一张底牌，她是姚瑶的母亲，我觉得把她留在手里一定有用。

&esp;&esp;两个月后，我回到名扬去收拾东西。代维拉着我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esp;&esp;“夕夕，你究竟在做什么啊？”

&esp;&esp;他是我的兄长，是我的导师，我以为我幼年时的人格是随风长出来的。可是真正到了职场后，所有的人际所有的职业行为都是跟着代维学来的。

&esp;&esp;别看他自己有时吊儿郎当，真遇到事儿的时候一点不含糊。所以生活上的事我听汤缘的，工作上的事我听代维的。

&esp;&esp;但是现在，我只想听我自己的。

&esp;&esp;我笑着说，我没做什么，只是在考虑做我该做的事。

&esp;&esp;他说你疯了。

&esp;&esp;我说你见过我这么冷静的疯子么？几个死了孩子的妈还能像我这样的？我已经不错了，你就别再骂我了。

&esp;&esp;“缘缘说你要杀了姚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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