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一个无形的伤口。

&esp;&esp;他垂下眼。「我很抱歉。」他说。

&esp;&esp;「没什么好抱歉的，又不关你的事。」我不带感情地说，然后放下手上的资料，从工具箱拿出相机，对着戎玄浩的伤口拍了几张。

&esp;&esp;「那颗子弹能取出来吗？」我在处里戎玄浩指甲残留物的时候问。

&esp;&esp;「浩的状况稳定下来了，手术在明天早上。」他说。

&esp;&esp;「我还要他那天的衣物。」我又说。

&esp;&esp;「好，我去拿。」说完，他走出去，留下我和戎玄浩两人。

&esp;&esp;「戎玄浩。」我喃喃说着他的名字。「碰上那男人算你倒楣，希望你够好运能活过明天。」我对着眼前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说。

&esp;&esp;「愿机会永远对你有利！（註）」我说完这句话，收好工具，走出病房。

&esp;&esp;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夏弈昕小跑步向我跑过来。我不理会他，继续走，只想快点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空间，他一路上安静地跟着我，没有交谈。当我走回医院停车场，找到他另一辆车——一台「普通的」黑色宾士，我停下脚步，等他开门。

&esp;&esp;「我想我们该谈谈。」他没有开门，反而把双手放在口袋对着我说。

&esp;&esp;我让自己靠着车门。「你想说什么？对于案子我还没有头绪。」我说。

&esp;&esp;「不是关于浩，而是裴医生。」他把右手从口袋伸出来，抓着我的手腕，把我压到车门上。「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你的反应已经失去该有的专业了，这不像我认识的你。」他说。

&esp;&esp;「你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我，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可能。要不是你们手中的资料对警方实在太重要，我是绝对不可能在侦讯室以外的地方和你们打交道。」我说，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但效果不大，他抓得更紧，手腕上传来的痛楚让我觉得他想留下印记似的，甚至还用另一隻手把我的双手都抓住，工具箱又摔到地上。

&esp;&esp;「别转移话题，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样侮辱裴医生，他是我们夏氏很重要的人，就像父亲一样照顾着我。他用精湛的医术创造了许多奇蹟，救回许多人，帮助多少濒临破碎的家庭……」

&esp;&esp;「但他毁了我的生活！」我阻断他的话朝他大喊。

&esp;&esp;「你到底有啥毛病？你哥的事我知道，他伤得那么重，救不回来你不能怪裴叔！」他吼回来，还改变他对裴愷翔的称呼。

&esp;&esp;「不要以为我那时才十七岁就什么都不懂，如果他真的是因为我哥伤得太重救不回来，为什么在我哥走后他就不干了？而且不管我问谁都没有人愿意多告诉我我哥的治疗细节，你当我傻子啊！」我大声说，然后举起膝盖朝他肚子踢去，他瑟缩了一下，松开我的手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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