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让艾琳娜当面求婚的策略并非源自巴菲尔，而是她。

&esp;&esp;“无论如何，我要谢谢你。”

&esp;&esp;她没有立刻作答，抬头扫过观景区半空漂浮的小岛，看流水淌成一条条银线，落在下面的清池飞溅起晶莹的水花。

&esp;&esp;那些湿气折射着来自虚拟太阳的光辉，扩散出支离破碎的彩虹。

&esp;&esp;“不用谢，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esp;&esp;巴菲尔无奈苦笑：“要不要这么冷淡？”

&esp;&esp;“我早该死了的。”她平静的看着水升水落，然后摔的粉粹，有忧伤涌上眉梢：“只是还有些心愿未了。”

&esp;&esp;“我忽然很羡慕哈林顿。”

&esp;&esp;“哈……林……顿……”她轻声念叨那个人的名字，忧伤如潮水一样漫在脸上。

&esp;&esp;他知道自己有些失言，想了想，转移话题道：“他真的很幸运，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

&esp;&esp;这句话里的“他”，不是哈林顿?哈里斯，是唐方。

&esp;&esp;凯莉尼亚苦笑着摇摇头：“这何尝不是我的幸运，不……我们的幸运。”

&esp;&esp;“是啊。”巴菲尔揉揉微寒的老腿，抬头仰望天空，用低沉而缓慢的声音说道：“老公爵可以瞑目了。”

&esp;&esp;她拿起右手边的近视镜，将那本《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抱在怀里，起身往观景区入口走去。

&esp;&esp;“这里湿气太重，对你的身体不好。”

&esp;&esp;巴菲尔没有动，依旧仰望天空那几朵虚构的云团，好像康格里夫在对他微笑。

&esp;&esp;他是老公爵最倚重的人，也是最信赖的人，同样是最好的朋友、战友，还有……酒友。

&esp;&esp;凯莉尼亚踏着通向侧门的青石小径，消失在青竹掩映的地方。

&esp;&esp;虽然登上“晨星号”不久，她却已经是最了解唐方性格的几个人之一。

&esp;&esp;她知道他不可能答应克莱斯顿的提议，艾琳娜还小，这样做很不道德，而且他不能无视克蕾雅的感情，更加讨厌把婚姻与政治混为一谈。

&esp;&esp;哪怕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他仍然习惯做一个平凡人，试着无愧所有人，试着无愧本心。

&esp;&esp;这可能么？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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