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程墨小同学乖乖地俯首于案：“哦。”

&esp;&esp;林念初在心里舒了口气，钻进了被窝里，闭上了眼睛，眉头却紧紧地锁着，脑袋依旧在高速运转——

&esp;&esp;万一，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esp;&esp;打掉么？

&esp;&esp;她并不是很确定自己敢去打掉一个小孩。

&esp;&esp;留下么？那还怎么演戏？

&esp;&esp;更重要的是，程砚会是什么态度？

&esp;&esp;她越发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焦虑、惊慌、不安，无措，脑子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思想，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却睡得不深，像是进入了一段迷离的梦魇，还能感知到周遭的变化，就连程墨什么时候钻进被窝里的她都知道。

&esp;&esp;这一觉睡得着实疲惫，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睛。

&esp;&esp;身边的程墨还在熟睡中，她轻轻地起了身，掀开被子下床，无声地套上衣服后，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esp;&esp;客厅里没有亮灯，但厨房却亮着灯，沙发已经被折回了原位，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程砚已经起了床，正在厨房做饭。

&esp;&esp;林念初却没有去厨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卫生间，手里拿着验孕棒。

&esp;&esp;关上卫生间的门后，她浑身都在发抖，心跳又急又快，颤着双手打开了验孕棒的包装，呼吸急促地看了遍说明书，然后坐在了马桶上，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去做。

&esp;&esp;度秒如年的感觉，等结果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甚至已经快不能呼吸了。

&esp;&esp;好在结果出得很快，不然她能把自己憋死。

&esp;&esp;但是看到结果后，她又觉得还不如把自己憋死呢。

&esp;&esp;两道杠，她真的怀孕了。

&esp;&esp;那一刻她震惊，错愕，惶恐，无助，崩溃，忽然特别想放声大哭，视线已经模糊了，但却没哭出来，如同一只哑炮，被憋在了心里，心口极度发闷，却无法发泄。

&esp;&esp;那时她甚至想：他妈的，毁灭吧，死了算了！

&esp;&esp;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提上裤子从马桶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水池前，打开水龙头，掬起了几捧早春的凉水，狠狠地拍了拍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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