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怒气与怨气消解了一些，才低叹一口气，转眼看远处的白云心、高声道：“没什么事好做了。你要自己走，还是我带你们走？如果要跟我走，你就带上她”

&esp;&esp;他说到这里，瞧见红娘子停住了脚步。然后白云心停住脚步。

&esp;&esp;于是他愣了愣。

&esp;&esp;即便在心中满是不快的时候李云心的观察力也是敏锐的。谁先停住步子、谁后停住步子，其实表明了某种很微妙的关系。因着这个细节，他微皱了眉，第二次看红娘子。

&esp;&esp;三人相隔得远。倘是世俗凡人，说话得大喊，还只能听个模模糊糊。但妖魔听力与目力都超常，还是可以看到许多细节的。

&esp;&esp;譬如说

&esp;&esp;此前以为白云心是用什么法子催出了红娘子的生机来，叫她暂时能活动自如了。

&esp;&esp;他便想，再往画圣那边走一趟。瞧瞧有没有什么没被他毁掉的仙花仙草仙果、暂取了，或许能给这鱼精续命。他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但总还有些在常理之中的情感。小鱼精从前帮过他一直未害他，如今见她要死，总得顺手做些事。

&esp;&esp;可这第二眼，便瞧出异常之处了。

&esp;&esp;红娘子，还是红娘子的模样。但气质变了。

&esp;&esp;气质是个抽象的玩意儿，多由人的主观意识产生。但被观察对象面目上的某些表征，也能透露出些信息。譬如说李云心发现这鱼精在认真地看自己。

&esp;&esp;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想要瞧瞧自己是个什么模样的人。又或者从前已经熟悉了，要再审视一次。

&esp;&esp;脸色平静从容，肢体舒展。这意味着她本人的内心也极平静，平静、且有自信。

&esp;&esp;这是搞什么鬼？

&esp;&esp;李云心转眼看白云心。

&esp;&esp;白云心脸上的神色便是极典型的……“有许多话要说，但不晓得如何说、怎么说”。

&esp;&esp;于是李云心狐疑地停住脚步、转了身：“你们”

&esp;&esp;但红娘子先开口道：“不是要取法宝么？怎么如今走了？”

&esp;&esp;语气仍平静沉稳。像是在说家常事。

&esp;&esp;她的这种语气，李云心已许久未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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