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走在薄冰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冰上是真龙的认同、以及相对安稳的未来。冰下则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esp;&esp;他任何的差错、波动都可能令这冰破碎掉。

&esp;&esp;李云心不是一个喜欢安稳生活的人。但不意味着他是一个喜欢随时都可能被杀死的那种生活的人。

&esp;&esp;于是……他微微皱眉，取出折扇来递给真龙。

&esp;&esp;真龙没有接。但也不见有何动作那折扇便从李云心的手上飞过去、停在她面前。

&esp;&esp;然后折扇刷拉拉一声被打开，那一幅灵图展现在真龙面前。

&esp;&esp;李云心默不作声地微微低下头，只用眼中的余光看真龙。

&esp;&esp;那是他的灵图。他自然有法子去操控它——譬如说在设计共济会假冒的“昆吾子”时，他可以只叫对方在扇面上看到自己，而看不到其他人。

&esp;&esp;实际上……他想要令谁看到什么，谁便只能看到什么。

&esp;&esp;虽说灵图的威能远不限于此，但依着李云心的境界如今却只能做到这么多。

&esp;&esp;但是他不清楚真龙如何……这是说他所有的认知几乎都只对“寻常人”有效。

&esp;&esp;这个“寻常人”并非指“世俗人”，而是指没有晋阶太上境界的那些修行者。他的父母对他说的话、通明玉简当中的那些艰深晦涩的经验都只针对太上境界以下的修士。

&esp;&esp;但真龙……几乎已经可以称得上在世神灵了。

&esp;&esp;李云心不晓得对方会有怎样超乎常理的手段，也就不晓得她能不能……打破自己在画中留下的禁制、发现真相——

&esp;&esp;真相便是自己一直都晓得对方在天上，而自己利用这样的一个优势将她狠狠地玩弄了。

&esp;&esp;那将是无比可怕的结果。

&esp;&esp;他这一次又行了险——远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叫人心惊肉跳。

&esp;&esp;真龙盯着这扇面上绘有渭城周边地形的百里江山里图看了好一会儿，问他：“你这图是灵图。”

&esp;&esp;李云心忙道：“神君慧眼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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