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成形的灵力将驴子的皮剖开了。先捡着那些柔软的内脏、譬如心肝儿之类摘下来——手腕一转便收走了。

&esp;&esp;大概是收进自己的行宫里。

&esp;&esp;再将驴子的脑壳敲开了、将里面白花花的脑浆也收起来。

&esp;&esp;随后才捡了身上的嫩肉割一些——到最后这驴肉还剩了大半部分，但已懒得料理了。直起腰对白云心道：“这驴肉老了。不如前一头。”

&esp;&esp;红娘子这才惊讶道：“这只是……寻常的驴子么？”

&esp;&esp;白云心歪头看了看她：“不然是什么呢？可以拿来玩，玩腻了又可以拿来吃——你当是什么宝贝？”

&esp;&esp;红娘子叹气：“我和李郎白白猜了那样久。”

&esp;&esp;白云心本是打算再携着她远遁了。但听她提了李云心便放缓脚步，转头看她。

&esp;&esp;忽然眯着眼睛笑起来：“你在洞庭中对李云心说，这龙魂是很好取的。既然好取……你就在这里取出来。我带着龙魂远走了，你还自己回去洞庭、好不好？”

&esp;&esp;红娘子抚了抚自己的发丝、莞尔一笑：“姐姐信我那时说的话么？”

&esp;&esp;白云心想了想：“听说洞庭君将建木炼化进你的身体里。便就是性命合一了。照我说的话，我是没法子既将它取出来、又不害了自己。未必妹妹你有什么独到的法门呢？”

&esp;&esp;红娘子看着她：“并没有。”

&esp;&esp;白云心故作惊讶地眨眨眼：“那么用强将龙魂取出来——你岂不是要死的么？你如今已是鬼修阴神了。再死一次可活不过来。”

&esp;&esp;红娘子仍款款地笑着：“是。”

&esp;&esp;小丫鬟听她们两个说话，脸上倒看不出是怎样的神色。

&esp;&esp;……一个是她的主子。而另一个则是她出身之地的公主。便只能在沉默一会儿之后慢慢走开、警惕着附近的声响了。

&esp;&esp;而白云心盯着红娘子看了一会儿，声音忽然变得轻了：“那时候怎么不告诉他？”

&esp;&esp;红娘子便转身，透过莽莽苍苍的森林向洞庭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惜树木茂盛参天，并不能看到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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