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此前不知阁下乃是渭水龙王，多有冒犯。我家陛下已将我责罚了。今特来请罪。”

&esp;&esp;顿了顿又说：“末将不知……龙王所说的‘正常’是何意？”

&esp;&esp;李云心忍不住笑起来。指指他：“你看，这就是正常。不看你的样子，不知道你的身份，只听你说话，我真觉得你是个人。照理说你是在你家陛下归位之后才被放出来。前世……我瞧你这样子，是先被杀了、又被烧了的——”

&esp;&esp;“确是如此。”这位金吾卫大将军的鬼魂接口。但面目虽然狰狞，神情却很平静——这令他看起来更像个人了，“末将生前守卫蟠龙金殿正门。庆逆来攻，末将杀伤无算，积尸如山。后庆逆调用床弩，才将末将射杀了。”

&esp;&esp;“而后庆逆金殿弑君，火烧紫金宫，才落得这个面目。”

&esp;&esp;“所以说——”李云心指着他，“你家那位陛下，都不大正常的。可是你——你明明是个鬼，该有很强烈的执念，为什么这么正常？”

&esp;&esp;“龙王慎言，不可妄议天——”

&esp;&esp;“我和你家陛下是生死之交，他又不会生气。”李云心摆摆手，往路对面的书笔店看了看。窗户被推开一条缝，里面的人在往外瞧，似乎是听见街道这一边李云心在说话了。

&esp;&esp;第五伯鱼在生前应当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在死后也如此。被李云心截了话，便沉默一会儿。但最终还是绕开那个话题，继续说道：“末将生前死战不退，是在陛下面前殉国的最后一人。大邺亡国非陛下之罪、非战之罪、也非末将之罪。末将尽忠职守，没什么好放不下的。因而也没什么执念。”

&esp;&esp;“难得的通达人物啊。”李云心拍了拍手，站起身。

&esp;&esp;他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比较显眼，此时又有月光与对面书笔店的微光——那窗后的人便能将他看得分明了。

&esp;&esp;“好吧，说正事。”他搓了搓手，“你家陛下归了位，想来渭城附近的老鬼们都眼下都受他节制——那两件事查得如何了？”

&esp;&esp;说正事，这位前朝金吾卫大将军就变得更加严肃。他仍未下马，只道：“禀龙王。时日毕竟不多，所得消息也有限。但据附在城内门上、灶上、有灵塑像上、阴阳气汇聚之所的在册阴神，以及城内有道行的游魂野鬼、城外无主精怪们打探来的消息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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