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李云心也不说话，只站着。

&esp;&esp;亭中安静下来。刚才被两人吓得不敢出声的蚕儿又开始嘶鸣。有白鹭自水面掠过，寻些小鱼儿吃。

&esp;&esp;一叶扁舟在湖面上缓缓划过去。

&esp;&esp;天边只有一丝白线一样的云。

&esp;&esp;远山绿得娇嫩鲜明。

&esp;&esp;这般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红娘子才出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这可真好。不像红花城。”

&esp;&esp;说完这话她自栏杆上跃下来，扬手抛给李云心一个小铃铛。

&esp;&esp;李云心接了，发现这铃铛似乎是用灰铁打的。雾蒙蒙，手一晃，便有奇异的铃声——不清脆，有些尖利，很像是小鸟儿在叫。

&esp;&esp;红娘子指指那铃：“那夜你送一个道士的魂魄给我，说做贺礼。我想你当然是做了什么手脚的，就将那道士的魂魄炼了，成了这铃铛。其实有趣呢，那道士的魂魄还未消散，眼下也有知觉。只是你捏这铃铛，便如同捏他鬼魂。鬼魂那样的东西被捏了，可不是很疼么——所以一碰就这般叫，可以用来解闷儿。”

&esp;&esp;她一边柔柔地笑着，一边说这话。

&esp;&esp;说完了，又歇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慕我？”

&esp;&esp;李云心听了这话，一愣。

&esp;&esp;然后眨眨眼：“啊……我……”

&esp;&esp;“还懂得羞臊呢。”红娘子一笑，纵身出了木亭，直入水中，“我为你开解开解我那君父，你可要记我的好。”

&esp;&esp;李云心看着她远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出了口气。

&esp;&esp;“这小妖精……竟然敢调戏本大王啊。”他眨眨眼，略觉有趣地笑起来。

&esp;&esp;那洞庭君像人，他这女儿更像人。如果不是情非得已……真想慢慢逗着玩。

&esp;&esp;真是……有趣极了。

&esp;&esp;这样聪明的小妖魔啊。

&esp;&esp;他这么一边笑，一边轻轻用折扇拍着手，慢慢沿路走。边走边想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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