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温饱，被众人嘲笑讥讽——可还有一点儿做人的乐趣？我便要他做了鬼，给他长生要他成鬼修——有什么问题？”

&esp;&esp;白阎君又讥讽他：“莫不是你还要说，你做这些事毫无私心，是个大大的善人？”

&esp;&esp;“善人？我不是什么善人。”李云心摇头微笑。“至于私心——我当然有私心。不为私心我搞出这些麻烦干嘛？我只是告诉你，朋友，我是邪恶守序，不是邪恶混乱。”

&esp;&esp;“也许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么说吧——”

&esp;&esp;“至少这一世，我有正常人的道德观……唔，不能说有。只能说，我可以理解正常人的道德观，并且很赞赏这种道德观。正是因为这种道德观，我才能有美食吃、有美景看。那洞庭君吃人却有节制，也是因此吧。”

&esp;&esp;“因为我理解欣赏，所以会试着在可能的情况下、尊重一下它。譬如我今日要一个人死，我不介意多花点心思，找一个该死的人。”

&esp;&esp;“可如果一时没找到恶人、只能死一个善人，我不会因此不做这事儿——你要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会试着给他些补偿。不是因为道德感——实际上因为某些原因，我并不是很能切身体会那东西。只是因为……”

&esp;&esp;“这样世界会更好。”

&esp;&esp;“世界更好，我就会活得更好。有人不按规则出牌，就是不让这世界更好，那么，就是不让我活得更好。”

&esp;&esp;“不让我活得好，他就要死。”

&esp;&esp;李云心又沉思一会儿，抬头看着夜色里的白阎君：“不知道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我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则。我虽然无法体会所谓正常的道德观，但我自有一套自洽的理论体系——依附于这套道德观之上。”

&esp;&esp;“你可以说我不是好人，但我有我的行事风格。如今你要我做阳世判官，我可以接受。但不要指望我如妖魔一般行事。哪怕是魔，我李云心也是人魔。”

&esp;&esp;白阎君隔了一会儿才说话。

&esp;&esp;但脸上的讥讽全不见了。

&esp;&esp;“噫。你这人……我从前倒是看低你了。”他罕见地、犹犹豫豫地说，“有趣啊有趣。虽说本君并不全赞同你的道理……不过也算是还可入耳。”

&esp;&esp;隔了一会儿，又皱眉：“本君图谋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esp;&esp;他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条铁索和一本蓝皮薄册来，一股脑地甩给丢给李云心：“拿去用吧！”

&esp;&esp;说完这话，抓起道士的魂魄，一闪身就消失了。

&esp;&esp;但李云心已经习惯了这位阎君忽来忽去的作风，并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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