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老汉被吓得疯癫，口不择言了。此类食人之人，和妖怪禽兽又有何异。”

&esp;&esp;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立恒向来喊我邢大哥。卑职也……一直将他当自家兄弟看待。立恒的仇，不消大人说，我便是拼了命也要报的。所幸苍天开眼，今日……今日……”

&esp;&esp;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起来，又深吸一口气压抑了情绪，告罪：“卑职无状，大人……”

&esp;&esp;“去吧。去吧。”沈知墨已老泪纵横，连连摆手，“莫让他死得太快意了！”

&esp;&esp;“是。”

&esp;&esp;邢立走出门，才将胸口的浊气吐出来。一息之前他表现得悲痛难以自持，此刻那悲痛却都无影无踪了。

&esp;&esp;大人到底是老了。

&esp;&esp;至于那少年说的话……

&esp;&esp;邢立相信他。

&esp;&esp;他见过那东西的。

&esp;&esp;

&esp;&esp;牢房的屋顶会透进来丝丝缕缕的光线。这大概是一间年久失修的房子。

&esp;&esp;李云心躺在潮湿的稻草上，想自己该怎么办。

&esp;&esp;他从没觉得自己是一个“画师”。实际上在邢捕头说他是一个邪恶画师之前他一直对这职业挺好奇。

&esp;&esp;他醒来，或者说出生之后，就生活在定州的一个山村里。山不绿，水不清，土地不肥沃，算是大庆朝无数偏远山村当中平平无奇的一个。

&esp;&esp;父母都是极和善聪明的人，李云心从前就想他们是不是那种看破了红尘的隐士。到他四五岁父亲开始教他一些东西的时候，他证实了这种猜想。

&esp;&esp;原来这个世界有法术的。

&esp;&esp;有一日家里缺了盐，去县上买路又远，于是父亲取来一张纸，画了一只碗，然后蘸了些盐沫在碗里勾了一笔，再将那张纸提起来、哗啦啦地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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