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很明显，皇帝真要改吴淞水营为皇家海军，着由这位中官魏公公提调，他姜某人断然不敢抗旨。

&esp;&esp;只是，按规矩他身为吴淞水营的代管游击，这么大的事岂能连正式公文都没有，就拱手将兵权相让的。

&esp;&esp;没有圣旨可以，请出示南都守备衙门的公文和关防也可。只要手续全，他姜某人立时就奉旨执行。

&esp;&esp;厅中众军官听了游击大人要求，倒也没人疑虑，皆认为是应该的。

&esp;&esp;可魏公公有个屁啊，南都他都没去过，从哪弄内守备厅的公文。好在他脸皮厚，不耐摆手道：“咱家奉旨前来，有便宜行事之权，无须经南都方面，游击大人只管遵旨便是。”

&esp;&esp;“嗯？”

&esp;&esp;姜良栋眉头一挑，先前他只是怀疑，现在确是有八成确信了，这个中官小太监怕是奉了“中旨”行事，朝堂对此事根本不知。

&esp;&esp;为了百分百确认，他不动声色的又问了声：“那公公可有应天抚臣行文，如有，请示下。”

&esp;&esp;众军官听到这里，也觉不对，一个个看向坐在那的中官魏太监。

&esp;&esp;王大力则是未看魏太监，只看姜游击，神情颇是复杂。

&esp;&esp;“姜游击，咱家说了，奉旨行事，无须经南都任何方面，你但管奉旨便是，不必问东问西。”魏公公的语气明显不快起来。

&esp;&esp;没想这话音刚落，那边姜良栋倒也干脆，直接抱拳道：“既然如此，末将不敢奉谕，还请公公速速离营！”

&esp;&esp;“怎么，游击大人是要抗旨不遵！”魏公公拍案而起。

&esp;&esp;“末将不敢抗旨不遵，只是若公公所宣陛下口谕为中旨，那末将是万万不敢奉诏的。”

&esp;&esp;姜良栋不卑不亢，只要对方出示不了相关衙门公文和手续，他姜良栋便万错没有。事情报到抚臣那，也当得抚臣赞。

&esp;&esp;魏公公嘴角突然咧了咧，露出淡淡的笑意，他知道面前这位游击将军所持依仗是什么。换作是他，也会以此为凭。

&esp;&esp;这依仗就是程序——大明朝治国治军的程序。

&esp;&esp;这程序也可以说是制度，凡事无制度不立，须知不管哪朝哪代，最忌皇帝破坏制度，中旨干涉军国大事。

&esp;&esp;如当年宋太宗在雍熙北伐中，绕开宰相直接和枢密院制定作战方案，并直接指挥前线将领，便是犯了擅发中旨的忌讳，后来差点被弄得下不了台。

&esp;&esp;而在南宋的绍兴北伐中，首相秦桧以朝廷名义发出撤军的诏令，宋高宗却发中旨要求诸将继续进攻。

&esp;&esp;诸将均奉朝廷诏书撤军，只有岳飞奉中旨继续进攻。结果便是岳飞被免官下狱，死在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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