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胶东便做过，将诸田的饼抢来，分给晏氏等小族、闾左贫民，以谋得人心。又将饼做到海东，让商贾能分其利。如今关东皆叛，唯胶东至今独守，庶民、商贾为了守住分到的利，拥护陈平、曹参，虽是他二人之功，但还是靠良人打下的底子。”

&esp;&esp;“不错。”

&esp;&esp;这种做法，用后世一句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打土豪分田地！

&esp;&esp;但道理不能死板硬套，秦时的土地矛盾和后世大为不同，关东六国还有“封建残余”，田氏那样的大贵族还占有大量生产资料，借势打掉，足够让胶东各势力都吃饱。

&esp;&esp;但在秦地，商鞅变法，其实已经摧毁了大部分的人身依附，自耕农不必向领主、贵族再纳一层租子，而变成了直接向官府交租，哪怕是军功世家如王、蒙，真实占有的田土，其实也不大。

&esp;&esp;换言之，大政府的秦朝，其实只有一个地主，那就是官府。

&esp;&esp;放眼天下，也只有一个大土豪，那便是皇帝本人！

&esp;&esp;皇位缺席，黑夫也够狠，遂将少府，也就是皇帝的私产给分了……

&esp;&esp;苑囿、财货，甚至是宫女，过去只属于一人的，被悉数瓜分，北伐军将士、降卒、刑徒皆有泽陂。

&esp;&esp;御厨、御医、织室，这些原本只为皇室服务的人，也被黑夫打发出去卖人情，在西河做一场政治大秀。

&esp;&esp;这世上最爽的事，莫过于慷他人之慨后，得到利益的人却对你感恩戴德。翻手覆手，数十万刑徒，数十万西河人，内史地区三分之一的人口，至少在口头上，已经奉黑夫为“父母”了。

&esp;&esp;“分饼的第二窍门，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esp;&esp;黑夫起手落手，将剩下的饼分成了平均的三份，问叶子衿道：“你来咸阳时，一路上可听到谣言了？”

&esp;&esp;叶子衿摇了摇头：“妾只听到了歌谣，西河人赞美良人的歌谣，说彼为赤子，而君为父母。”

&esp;&esp;黑夫却摇头：“父母对子女，其实也有偏爱，何况是掌权者对芸芸众生？”

&esp;&esp;“听闻刑徒得分地，外面遂有不少谣言，说我欲分秦土予刑徒，是要在秦人口中夺食，不少人，义愤填膺呢……”

&esp;&esp;黑夫这些话不知对谁说，也只是有妻子才能吐诉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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