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心思，神色晦暗。

&esp;&esp;想当年，京城百姓是何等自信的一群大周市民，他们精气神十足，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模样。现如今却已经精气神全无。林觉知道，这其实并不完全是自己的心理幻觉，也许心理的原因占了一部分，但真实的情形确实如此。繁荣辉煌的汴梁城已经变了，那是因为人心变了，人的精神变了。城市的繁华靠的不是高楼大厦红墙碧瓦，靠的是住在城中的人的精气神的烘托。一旦心气不在，再高大的楼宇，辉煌的街市也变得黯淡无光。

&esp;&esp;看似依旧繁华，人流川行不息的汴梁城，其实已经失去了些什么，似乎一个将死之人，他的魂魄正在慢慢的消散，最终会成为一具没有生机的皮囊。

&esp;&esp;京城中已经不必逗留，留在京城一夜反而多一夜的危险，特别是得知京城现在满城是皇城司的鹰犬之后，林觉更不敢掉以轻心，于是赶回客栈退了客房，收拾行李雇了一辆马车即刻出城。甚至连之前计划好的去相国寺大宅去看一眼的事也搁置脑后，不愿多生枝节了。

&esp;&esp;一个时辰后，林觉一行已经置身于东城外的萧索旷野之中。

&esp;&esp;东城七八里外确实有一座乱坟岗，一座小山岗上到处是乱七八糟的坟头，有的年代久远有的才刚刚入土。夫妻三人来到乱坟岗中，但见夕阳西下，寒鸦鸣叫，朔风吹过，置身于这乱草丛生，石碑歪斜，阴气森森的乱坟岗中，甚是感觉人生无意义，倍生凄凉之感。

&esp;&esp;出乎林觉的意料之外，林觉本以为会很容易找到杜微渐的坟。然而他低估了这里的荒凉程度。这里乱草荆棘丛生，从未有人来打理过。因为是乱坟岗，大多为无主之坟，经年也未曾有人来扫墓清理，故而坟包连着坟包，草木纠结在一起，根本就分辨不出。

&esp;&esp;杜微渐已然故去数月，当时正是夏日欣荣之时，下葬之后坟头很快便长了草，几个月过去的现在早已和老坟无异。夫妻三人找了半个多时辰，也没确定杜微渐的坟头在何处。眼看夕阳西下，天色已然黯淡，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阴森起来。赶车的车夫急的跳脚，说再不走便要回城了，夜晚这里闹鬼云云。林觉这才无奈放弃。只在十字路口画了个圈，摆了些果品烧了几炷香和纸钱，算是既拜祭死去的林伯年，也拜祭连坟头都找不到的杜微渐了。

&esp;&esp;这之后夫妻三人晓行夜宿，不再逗留。三天后，三人抵达了京东西路应天府境内。孙大勇等人早已在应天府等急了，十名护卫每日在城门口守望，终于等到林觉等人到来，当日便换乘马匹，离开应天府一路往东。

&esp;&esp;再七日，一行十余人转而往东北方向行进，不日抵达河北东路滨州府渤海县境内。那已经是渤海海边的一座县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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