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看明白了大势，纷纷投入赵氏门下，趋之如骛，帮赵氏为周礼掘墓，何其缪哉，何其谬哉……”

&esp;&esp;回想自己的一生，忙忙碌碌，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esp;&esp;“《春秋》亦然，再怎么写，再怎么费尽心力去褒贬，窃国之人都不会畏惧它。不管麟兽出与不出，我都无法阻止赵子泰亡诸侯，一天下，代周室。他的大势，是他自己一点点取得的，顺势者昌，逆势者亡，浩浩汤汤。只希望他对于三代，对于周礼，能存一点善意吧，能够发扬，不要尽弃。”

&esp;&esp;言罢，孔子绝笔，春秋至此不再书写。

&esp;&esp;他笔下的东西，已经成为了古旧晦涩的历史，它们是上一个时代的印记，而新的时代，并不需要它们……

&esp;&esp;就让斗志昂扬的年轻人去开启新时代吧，而他仲尼，注定要始终如一，只能抱残守缺，做旧时代的殉葬者……

&esp;&esp;“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能做的事了，吾道，穷矣！”

&esp;&esp;他任由最后的墨迹自己风干，拄着手杖，在儿子孙子的搀扶下，蹒跚地朝屋外走去。

&esp;&esp;外面，下雪了。

&esp;&esp;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esp;&esp;一场大雪正从穹盖般的昏暗天空泼洒而下，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离开中原许久的孔丘，是好多年没见识过如此壮丽的雪景了。

&esp;&esp;纷纷扬扬无数片，冰凉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它们落到城头，落到大地，落到了孔子全白的发髻上，他抬起头，唇角微动。

&esp;&esp;雪地反射的光芒，为何在他浑浊的眼中，竟这么像温暖的阳光？如梦，亦如幻。

&esp;&esp;他仿佛看到，早春的太阳下，还扎着总角的自己，蹲坐在地上，用泥巴做成礼器，效仿着乡中长者祭祀祖先的认真模样。

&esp;&esp;他仿佛看到，暮春和曦的风里，他带着诸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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