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秦亭，秦仲为西陲大夫，秦襄公列为诸侯，遂忘其赵氏本源，而以秦为氏矣……今若秦真心和谈，当废弃秦氏，复以赵为氏，秦自此为赵氏小宗……“

&esp;&esp;子蒲可以想象赵无恤在拟定这一条时脸上的戏虐意味，他虽然心中大怒，却不得不强忍着怒火对赵氏的使者说道：

&esp;&esp;”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大夫之氏可更易……诸侯之氏亦可更乎？更何况诸侯岂能为卿族小宗？此事秦国万不能从。”

&esp;&esp;“除此之外，渭南堕城削兵，秦愿从之，若上卿将秦卒早日放归，泾水以东城邑让秦保留，秦将放马于终南，不在泾东维持一兵一卒，全力耕作，在十年之内向赵氏献上两倍的粮食！还望尊使如此转告上卿……”

&esp;&esp;秦川平坦肥沃，只要在农业上用心，很容易产出粮食，在子蒲看来，粮食没了还可以再种，钱帛没了还可以再攒，就是土地、人民，国之本也，纵然赵氏已经实际占领了泾东，可他们迟早要离开的，作为秦国的掌舵人，子蒲决不能轻易弃地弃人！

&esp;&esp;然而赵无恤的回答却让他绝望，一个时辰后，使者回来了。

&esp;&esp;“上卿言，秦国若不想再受刀兵之灾，让社稷危亡，就必须接受赵氏提出的一切条件，不得讨价还价！此外上卿还有一句话，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已然。赵秦之先曾为殷商诸侯，宗周时沦为圉、牧，其后非子为附庸，秦仲为西陲大夫，至于秦襄公，遂复为诸侯。高岸为谷，深谷为陵，秦能如此，焉知明岁赵未为诸侯哉！？“

&esp;&esp;子蒲脸色一阵轻声一阵白，秦国的情况他最明了不过，秦的血液在河西流光，精锐也沦为俘虏，他们已经没有再战的本钱了，渭南这支拼凑起来的”秦军“，不知有多少稚嫩少年和老迈长者，赵氏虽然在东方有事，可赵无恤为了逼秦屈服，率兵伐渭南、雍城，那秦国就真的危险了，搞不好最后他们失去的还不止泾水以东……

&esp;&esp;赵无恤给了他数日时间与雍城那边沟通，就在子蒲犹豫的当口，次日，一份来自雍城的急报传到了渭南。

&esp;&esp;展开帛书看了看后，子蒲本来已经满是皱纹的额头皱得更紧了。

&esp;&esp;是赵军前锋抵达岐山以北，烧杜阳而去的消息，雍城为之震动，秦伯盘派遣车骑前去追剿，但赵氏大批骑兵已经在泾阳集结，随时可能渡水西侵……

&esp;&esp;”唉……“

&esp;&esp;”这个秦国的百世罪人，便由我来做吧，只望秦国社稷能延续下去，只望后世子孙不要忘记今日渭水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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