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esp;&esp;群盗们排成杂乱的锋失之阵向齐人右翼发动突击，面对数千齐人陷入苦战，一冲不动，再然后隐隐有败退迹象，但随后到来的鸳鸯阵兵又很快就把齐人压了回去。

&esp;&esp;总之，凭借速度越过公室精锐后，只有齐侯那已经无法在人潮里继续前行的车舆周围，齐国宫卫们仍然坚持，他们组成的严整方阵，成为赵无恤与齐侯间唯一的障碍。

&esp;&esp;宫卫们大喊着“为君效死”冲了过来，赵无恤看见自己右边的骑手大声喊着“天命玄鸟”撞到架起的矛上，青铜、皮革和嘶叫的马搅作一团。然后田贲带着悍卒们扔光了短矛，拔出短剑一拥而上，为自己的主君开出一条道路……

&esp;&esp;但赵无恤顾不上这些，他们还剩下三百骑，楔形队形在缝隙里保持着飞奔的状态，从刺来的红色矛尖上穿过，从惊恐的黑眼睛间穿过，从凛冽的风雪间穿过。时而有马跌倒翻滚，时而有人坠落在地，时而火炬在空中打转，时而剑戈砍向血肉。但赵无恤只管单手把马死死抓紧。

&esp;&esp;他也已经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却分得清前面就是自己的目标：

&esp;&esp;汹涌的血海中那座镶金贴铜的孤岛！

&esp;&esp;龙九大旗之下，八马驾驭的车舆上，浑身漂亮甲胄，手持轻吕，是正满面惊恐看着周围的冠冕君侯。

&esp;&esp;赵无恤深吸了一口夹杂着血腥和寒意的空气，高高举起了矛，兴奋的他忘了什么韩厥“不可辱君”的古训，忘了一切属于这时代的礼法，一声大喊，几乎将对方的魂魄吓飞。

&esp;&esp;“杵臼！”

&esp;&esp;……

&esp;&esp;两千年后，一副壁画从被黄河淤泥深深掩埋的大梁城中出土。

&esp;&esp;壁画长两丈一尺米，高一丈六尺，由50万块在泰西之地被称为“马赛克”的小瓷块组成。当考古学家们拂去上面覆盖的泥沙后，不由惊叹万千。

&esp;&esp;感谢伟大的发明，千年不损的瓷釉，这破损壁画上的条纹和人物显现出来，依然如刚刚做成时一样明亮艳丽。

&esp;&esp;它表现的是名为“春秋”的分裂时代里，雪原之战的最后时刻。左边是尚未成为世子的赵无恤，他英姿飒爽，身上没有丝毫损伤和血点，正率领着有马鞍而无马镫的伙伴骑兵冲锋，手中的长矛将一个全身甲胄的齐国大夫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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