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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麦粉?”成乡麦粉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晋国,据说此物为赵氏创造了无数的财富。兵卒们若有富余,也有幸尝过粉食。
&esp;&esp;“绛市内,一斗麦粉。可以换一石粟米……”
&esp;&esp;于是,部分家境贫寒的徒卒开始偷偷弯腰拾起麦粉。塞进腰带或袖口,甚至扔了一把进嘴里咀嚼。任军吏呵斥也停不下来。
&esp;&esp;其实军吏们也疑惑不已:“赵氏子这是作甚,资敌么?还是想用这些麦粉来贿赂吾等,让吾等阵型散乱?”
&esp;&esp;范氏的百人在后,中行的五阵在前,已经涌进来了“前拒”和“前锋”二百余人。
&esp;&esp;在扫过成乡的南风吹拂下,遍地都是的麦粉被卷了一部分,在他们和墙垣、望楼、门洞间充斥着,飘洒着。最后扬到了众人的身上,眉毛发髻顿时染了一层淡黄色,不少人误吸入口中,呛得咳嗽起来,一些人还被眯了眼睛。
&esp;&esp;“原来是这个用途!想阻碍吾等视线?”范氏的军吏掩着嘴,觉得很好笑,刚要指挥众人前行,却见对面的人堆里,一位着黑色髹(xiu)漆皮甲的君子,举着一把弓,瞄准了这边。
&esp;&esp;正是赵无恤,他手里的箭,是裹了动物膏油的特制“烟矢火箭”,方才一个慌慌张张的范氏弓手没有点燃就射了进来,却被无恤就地取材,捡来用了。
&esp;&esp;“火。”无恤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个字。
&esp;&esp;井应声凑了过来,手里是一五尺长的竹节火把。
&esp;&esp;赵无恤点燃了火箭,搭上了弓弦,瞄准对面,随后又发出了一个令人困惑的命令。
&esp;&esp;“都趴下!”
&esp;&esp;身前身后的成乡兵卒都紧张无比,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但一个个还是迅速照做了。这让对面横阵纵深越来越厚的范、中行徒卒好笑不已。
&esp;&esp;“他们怎么四体投地了,莫不是在投降讨饶?”
&esp;&esp;与此同时,南风越吹越猛,地面上的麦粉已经全部席卷起来,仿佛汾水河畔的柳絮纷飞,又若腊月时飘飘洒洒的绵绵细雪,最后纷纷灌进了空间较为密闭的残楼、门洞。
&esp;&esp;有数十名中行氏兵卒为了给后边来的人腾出空间,钻到了里边,他们全部被笼罩在密集的麦粉旋风之中,但除了能迷一下眼睛外,似乎没有任何威胁。
&esp;&esp;而赵无恤思量的是:那个位置,空气里的粉粒密度,应该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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