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冯收等人听完，也有些触动。

&esp;&esp;可也有人小声嘀咕：“我们就是农民，连个地都没有，怎么发奋？肚子都吃不饱，难道还能供养读书人？”

&esp;&esp;这话听着，同样叫人心酸。

&esp;&esp;尤其是那些佃户，更是纷纷附和。

&esp;&esp;不是他们不想努力做个人上人，也不是他们不想子孙出人头地，而是他们根本就有任何能力。

&esp;&esp;要知道，这年头想要出个读书人，光是供养笔和纸，就是个天文数字。

&esp;&esp;这一次，就连李长博也沉默下来。

&esp;&esp;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esp;&esp;付拾一最后打破了沉默：“不管什么时候，想要出人头地，都是很难的。尤其是穷苦人家出身。想要改变命运，的确很难。我小时候，家里也很穷，我阿耶是仵作。可小地方，很难出个命案。钱自然也不会多。”

&esp;&esp;“他为了吃饱饭，还要守义庄。后头又养了我，就更穷得揭不开锅了。”

&esp;&esp;“我阿耶为了养活我，是真的拼命，什么能挣钱，他就干什么。”

&esp;&esp;“后来我大一点，能帮忙了，日子就越来越好过。”

&esp;&esp;“为了挣钱，我去跟人家抢杀猪的活。”

&esp;&esp;听到这里，这下所有人都顾不得伤感了，只震惊的看着付拾一：杀猪？小娘子杀猪？

&esp;&esp;“我跟那卖肉的说的时候，他也不信。”付拾一耸耸肩，“他还笑话我。说我刀都拿不稳，更别说敢下刀了。于是我跟他打赌，我不仅能下刀，我还能把肉分得很好。如果我做到了，他就必须跟我合伙。”

&esp;&esp;众人已经开始对这个事情好奇了：那赢了？

&esp;&esp;“赢了。”付拾一一点没卖关子。“我阿耶病了，等着钱看病呢。我又不能去偷去抢，想着这个，一刀就下去了。”

&esp;&esp;“没什么可怕的。比起杀猪，我更怕我阿耶死了。更怕吃不上饭。”付拾一幽幽叹气：“所以人逼急了，真是什么都能去做的。”

&esp;&esp;不过，她其实干杀猪也不算是特别难的事情。

&esp;&esp;但是这会儿当然不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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