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反正听完了牛有道从小到大做的那些“好事”之后，整个牛家坳都沸腾了。

&esp;&esp;更有不少人咬牙切齿的要将牛有道当场打死。

&esp;&esp;付拾一一直偷偷的观察牛有道。

&esp;&esp;然后就发现，牛有道在听这些的时候，神色也是格外的复杂。

&esp;&esp;而且那种复杂，远超一般的复杂。

&esp;&esp;震惊，失落，失望，憎恨，愤怒，还有无言。

&esp;&esp;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才能够形成牛有道这样的神色。

&esp;&esp;付拾一估计，就算牛有道自己，大概也记不得那么多事情了。

&esp;&esp;于是付拾一悄悄竖起拇指：这可真是一家人！要不是一家人，估计都不会这么了解！

&esp;&esp;李长博待到牛老三他们几个说累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之后，这才又问牛有道：“你可承认，你杀了方小宝？”

&esp;&esp;这一次，牛有道颓然低下头去：“我承认。”

&esp;&esp;“那你如实叙述一遍当时情景。”李长博说完这话，就直接提起了笔来。准备记录完全，好让牛有道签字画押。

&esp;&esp;牛有道在开口之前，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难道真的是方小宝显灵？要不然怎么今天早上就梦见了那天的事情呢？以至于这会儿要说，脑子里居然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在这样的思绪下，牛有道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esp;&esp;“……我们下到崖底一看，方小宝已经死了。身上骨头都摔断了不少，眼睛大睁着，好像是死不瞑目。他脑袋磕破了好大一个洞，流了不少血。脸上也破了很多，都是血，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esp;&esp;“他脖子歪在一边，好像是断了。”

&esp;&esp;至今想起方小宝当时的情况，牛有道发现自己脑子里的记忆竟然越来越清晰，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一天。

&esp;&esp;最后，牛有道说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说完了。”

&esp;&esp;在这一刻，诡异的，他居然觉得心里头有点儿放松下来。

&esp;&esp;好似这么多年压在心头上的石头，就这么被放下来。

&esp;&esp;付拾一在听着牛有道这些诉说时候，不由得看了方老丈好几眼。不过，也许是心里头早有准备，方老丈虽然一直心疼得掉眼泪，可没有那样激动。

&esp;&esp;而李长博也将这些全部记录清楚，随后待到墨迹干透，直接让牛有道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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