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道珠摸了摸眉心。

&esp;&esp;这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esp;&esp;他才肮脏，他从里到外都很肮脏！

&esp;&esp;在心里鄙夷了一番，她单手托住小脸，转头望向琉璃花窗。

&esp;&esp;烛火跳跃，光影温暖。

&esp;&esp;彼此遇见，究竟是不是幸事，她不知道也不在意。

&esp;&esp;她在意的，是萧衡的荣辱和前程。

&esp;&esp;他们毕竟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呀！

&esp;&esp;……

&esp;&esp;次日。

&esp;&esp;大雪初霁。

&esp;&esp;天还未亮，萧衡就去宫中了。

&esp;&esp;裴道珠晚些起来，精心打扮了一番，向老夫人请过安，就直奔东南角的绣楼。

&esp;&esp;蜀国皇妃白东珠，上辈子害死谢麟的人，她总要亲自会会。

&esp;&esp;踏进绣楼时，白东珠才刚起，正在对镜描眉。

&esp;&esp;得知裴道珠前来拜访，她描眉的手微微一抖。

&esp;&esp;她捏着眉黛，笑容莫名：“我倒是也想和这个传闻中的祸水打个交道……只是，她已经开始令我失望了。”

&esp;&esp;心腹婢女不解：“夫人都还没见过她，怎么就失望了呢？”

&esp;&esp;白东珠不疾不徐地重新描眉：“这么快就找上门，可见她没有耐心。不顾萧郎的情面，迫不及待地来给我使下马威，可见她没有谋略。一个没有耐心也没有谋略的女人，怎配当我的对手？我视之为宿敌的女人，居然如此不堪，自然令我失望。”

&esp;&esp;细细想来，也就是上辈子萧衡知道了栖玄寺的小女郎是裴道珠，所以才愿意把她接回江南金屋藏娇。

&esp;&esp;如今看来，裴道珠也就是个空有美貌而无头脑的蠢货。

&esp;&esp;不配她放在眼里。

&esp;&esp;婢女忍不住称赞：“夫人果然厉害，把人心摸得一清二楚！这世上，还有您看不透的人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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