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北岸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苏凝如今又看着北岸的眼睛说了一遍：“机器人生来就是被设定好的，日复一日地出现在某个街头、去某个商店买东西、某个公司上班，一切都是程序设定好的……比如你，你会出现在街头向我问路，也是程序的设定。”

&esp;&esp;“你会一路跟着我，向我提出为你提取档案的请求，也是程序设定好的，对不对？”苏凝轻轻地笑了一下，“机器人真可怜，你说对不对？北岸。”

&esp;&esp;北岸呆滞的目光一动：“苏……娥……”

&esp;&esp;“北岸！”苏凝精神一振，“你……”

&esp;&esp;“喀嚓——”

&esp;&esp;“嗡！”

&esp;&esp;什么东西被拦腰截断的声音、和电流通过的声音，同时钻进苏凝耳朵里，刺激他神经发麻：“……你还好吗？”

&esp;&esp;这句话终于说了出来，北岸也终于重重倒在了地上——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他的腰部以下，几根电线从切面里伸了出来，凌乱地堆在地上。

&esp;&esp;货架也七零八落地倒下了不少，地上全是五颜六色的包装袋。

&esp;&esp;“原来、原来我真的是机器人。”北岸趴在散落了大量包装袋的地板上，眼神空洞。他终于接受了现实：“最可怜的人，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啊……可笑，我之前还认为你可怜！”他捏紧拳头，双拳用力捶地：“可恶！我竟然是机器人！”

&esp;&esp;“北岸……”

&esp;&esp;“哎呦我的妈，咋整的这么惨啊这地？”追踪他们的老大操着一口东北话走了过来，先是训斥了将北岸切成两半、把货架弄得乱七八糟的手下，又看了眼地上自暴自弃的北岸，眼中竟然带着一丝同情：“我说老弟啊，你这被整的可老惨了呀！其实这事儿吧，也不能全赖你，你说你也不知情啊，这全程呢，都是我们通过机器人之眼看到的。”

&esp;&esp;北岸仰起头：“机器人……之眼？”

&esp;&esp;老大：“对对！就是这个机器人之眼！用它呀可以看到全部机器人看到的东西，你这小伙伴呀，就是这么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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