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有两只窑洞，四处围墙好已经塌陷，用砖块堵着，大门还是用一个木头架子绑成的。老远就可以闻到一股浓烈的羊膻味，华天成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话。

当车停到丁香的娘家大门口时，丁香显得很兴奋，她一把推开车门，一边跑一边喊：“爸——我回来看你啦——”

当丁香推开大门的时候，十只大山羊一下子就把她给围住了。院子里倒了许多落叶，十只羊的肚子憋憋的，好像很饥饿。羊不停地看着丁香乱叫：“唛——唛——唛——”华天成将车上的礼物提下来，跟在丁香的身后也走进了，她老爸居住的窑洞里。

当丁香扑进窑洞里，看都躺在炕上的老爸时，她手里的包啪啦一下掉在了地上，哭喊道：“爸，你这是怎么啦？”

听到丁香的哭喊声，华天成赶紧提着东西跑进了窑洞内，只见老丁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盖着油乎乎的脏被子，脸色蜡黄，眼神紧闭，但还有微弱的呼气。

华天成给老丁马上号了一下脉搏，脉搏紊乱，而且跳动的很无力，似有非有。华天成马上说道：“丁香，赶紧烧开水，我去弄些柴火把土炕烧热。你老爸已经重感冒好今天了，而且滴水未进。等我烧完炕，给他扎个针。”

丁香满脸泪痕地点了点头，就动作很利索地去烧开水了。华天成在院子里抱了些麦秆渣子，开始烧炕，不一会房间里就不那么冷了。人老了就是这样，身边没有个人照顾，病倒了都没有人知道。再过一两天老丁就会，不知不觉地死去。

没有女人的家，乱得简直一塌糊涂。床上到处都是老丁的脏衣服，一件老棉衣穿得油光发亮，硬邦邦的。

很快老丁的脸被丁香用热毛巾给擦干净了。才五十岁的老丁，看起来像六十多岁的老人一样。土炕内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土炕也逐渐变得热起来。华天成开始给老丁扎针，十分钟后，老丁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睁开眼，猛然看到自己的女儿时，便老泪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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