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悠悠数千载以降，有这样能力的，敢这样去做的，又有几人呢。而这等人，成功的又有谁？

&esp;&esp;乌落兔升，夜色来临，街上更鼓不断。

&esp;&esp;雷远轻轻按着妻子的手背，因为孕期的影响，赵襄的手和脚都浮很明显地肿了。每晚睡前，雷远都帮忙用热水泡过，再慢慢按压消肿。

&esp;&esp;往日里，这时候也是夫妻间说些私房话的时候，可赵襄今天被阿诺惊着又气着了，回到房里，便不肯说话。

&esp;&esp;雷远叹了口气：“我没埋怨你，真的。你说的都对，真的，真的。”

&esp;&esp;说到这里，雷远看看赵襄。赵襄依然并不说话。

&esp;&esp;她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没睡？雷远凑近些看看，才见到赵襄的眼泪不断地流出来，慢慢地渗进了绢枕里。或许阿诺捅出的娄子，促使赵襄下了决心；可终究母子情深，才十岁的孩子就要远离，做母亲的难免伤感。

&esp;&esp;顿了顿，雷远继续道：“明日开始，替阿诺收拾什物，三天后，不，五天后启程，让含章陪着。”

&esp;&esp;“含章”是李贞的字。他虽然成了骠骑将军右曹掾，但庐江雷氏家臣的身份仍在，早年间李贞陪着雷远去过几次成都，有他随从，必不有失。

&esp;&esp;“还有公权。”赵襄闷闷地道：“让公权也陪着！峡江道路何等险峻，有他在，我才放心！”

&esp;&esp;“好，好！让公权也陪着！”

&esp;&esp;被唤作“公权”的，是雷远的亲信部下陶威。他本是雷远派驻在峡江一带联络蛮部的代理人，对周边环境最是熟悉，所以赵襄才会点名让陶威也随行。

&esp;&esp;雷远慢慢地拍着赵襄的手，想了想，嘿嘿笑道：“诸葛瑾也要去成都。我让人陪他先走，正好沿途踏勘驿置、道路，路上但有苦头，都让诸葛瑾先吃了去！”

&esp;&esp;赵襄打了雷远一下，埋怨道：“你这死人，哪能如此！子瑜先生是阿诺的恩人！他这般模样，也都是阿诺害的！你不留他在江陵多将养几日？他这样去了成都，别人都要笑话我们！”

&esp;&esp;“诸葛子瑜是有急事去成都，本来也不会在江陵耽搁。何况我又不亏待他，嗯，让程德枢沿途陪同，如何？德枢也是大儒，于路和诸葛子瑜也好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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