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出这等姿态，至少雷远、赵累就不便追问。

&esp;&esp;关羽待要起身。

&esp;&esp;雷远忽然道：“哦，对了。关将军，我另有一事禀报。”

&esp;&esp;“讲！”

&esp;&esp;“适才我称铁官长范安为狗东西，这并非一时气愤失言。此人的确是个狗东西。”雷远从马忠手中接过另一份卷宗，将之递给关羽：“关将军，这是公安城铁官吏的供词，俱都已画押署名。”

&esp;&esp;“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来！”关羽有些不耐烦。

&esp;&esp;“麋太守要范安额外生产军械，但公安城的铁官人手有限，产量始终不足。为了逢迎麋太守，范安吩咐部下们偷工减料以增加产量，这才做到了额外出产万数的武器。其实，公安城下属冶铁场所产出的三十炼钢刀，大部分都只有十六炼。”

&esp;&esp;“什么？”关羽、赵累俱都大惊。

&esp;&esp;赵累干脆大跳了起来，厉声喝问：“雷将军，此言当真？”

&esp;&esp;当代钢制的刀剑都以叠打之法造就。一块长条形的铁胚首尾折叠，重新锻打为一体，内部便有两层，即是两炼；总共折叠锻打五次，便是三十炼的上品刀剑；锻打六次，有个名头唤作“七十二炼”，可称宝刀宝剑了。

&esp;&esp;之前纷乱时候，军队里逮着什么用什么，是个铁片都能杀人，当然不强求武器锻打次数。但这两年天下局势大体稳定，各路诸侯给军队配备的缳首刀，通常都是锻打五次的三十炼钢刀。不如此，不足以与敌抗衡。

&esp;&esp;如果公安城下铁场的产出大都少了一次锻打……那在战场上，恐怕将有动辄刀断人亡的惨剧！

&esp;&esp;雷远将卷宗奉给赵累：“这是荆州治中从事潘承明查问的结果，与我实无干系。我只是转述罢了。”

&esp;&esp;赵累一把打开卷宗，看了两眼，气得浑身发抖。

&esp;&esp;“范安那狗东西，已经被杀了吗？”关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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