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不像是活人的眼睛，而像是某种没有生命的、打磨光滑的石头珠子。

&esp;&esp;雷绪的病况愈发沉重了，哪里来的好转？

&esp;&esp;雷远几个箭步向前，走近雷绪，站到他身边。

&esp;&esp;由于全神贯注在雷绪的身上，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雷绪身边有几名生面孔的扈从试图阻拦，却被郭竟所带领的甲士毫不留情地击倒，然后拖到驿置外面去了。

&esp;&esp;“我迟早要死了，但是心智居然又清楚起来。”雷绪咧嘴作出像是在笑的样子，嘶哑着嗓子，慢慢地道。

&esp;&esp;雷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sp;&esp;他抬起头，看看雷绪的身边。有一名满脸紧张的妇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雷绪的身后。那是雷绪的小妻吴氏；而站在吴氏身边的，是她为雷绪生的两个孩子中，较大的那个，大约十五岁，已经是个少年人了。他叫什么？雷远一时间居然有些想不起来。

&esp;&esp;稍远些的地方，站着辛彬。雷远向他颔首示意。几天不见，辛彬的神情充满疲惫，原本花白的发髻又稀疏了很多。面对着雷远，他并不畏缩，反而坦然的很。

&esp;&esp;来时，雷远对辛彬带着强烈的怒气，他没有想到辛彬会站到那些宗族宿老们一边，甚至参与了对雷绪的胁迫，导致雷远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背叛。也正是出于对局势的担忧，才使雷远最终决定，带人赶到数十里外迎接雷绪，他急于了解发生了什么，也试图将可能爆发的冲突，拦截在荒郊野地之中。

&esp;&esp;但这时候，雷远忽然感觉到了，可能一切另有原因。有一些事，是王延都不知道的。

&esp;&esp;“真的，我吃过了药，心智清楚。”雷绪发现儿子有些走神，有些恼怒地重复道。

&esp;&esp;“我明白。”雷远蹲下身，把手掌覆盖在雷绪像是枯柴般的冰冷手背上，不敢用力，仅仅是覆盖着。

&esp;&esp;雷肃和跟随着他的同伴们这时候也迈进了屋子，挤挤挨挨地站在屋子的左侧。雷肃轻咳一声：“宗主……”

&esp;&esp;“看到这些人么？”雷绪却并不理会他，继续和雷远说话。

&esp;&esp;“看到了，这是族父雷肃，还有雷衍、雷深几位，还有些……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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