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毕竟，他不能辜负先帝的“恩义”！

&esp;&esp;费公公听着皇帝自言自语，心里头翻江倒海，他怕啊！

&esp;&esp;伴君如伴虎，时日越久，他越发能体会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esp;&esp;曾经在王府的时候，他从未有过类似的感受，他不曾怕过。

&esp;&esp;而今……

&esp;&esp;他竟然也生出了恐惧。

&esp;&esp;他小心翼翼，尽职尽责，“陛下，当心地上凉。老奴吩咐厨房做了素斋，陛下要不要尝一尝？老和尚的素斋堪称一绝！”

&esp;&esp;皇帝萧成文坐在蒲团上，不凉！

&esp;&esp;他对费公公说道：“你若是不适应，去门外守着。朕和先帝还有些话要说，等朕说完了，自会出去。”

&esp;&esp;费公公张口结舌，没办法，只好去门外守着。

&esp;&esp;“……真是个笨蛋！”

&esp;&esp;皇帝萧成文突然笑了起来，他在骂德宗太宁帝。

&esp;&esp;“你可真是个蠢货！当初你其实可以下旨，让朕辅政，等到你的长子成年后，朕归政给他。可你偏不，偏要朕来继承皇位，收拾这个残破的江山。

&esp;&esp;蠢啊！你是将你的三个儿子放在了屠刀下面，随时都会断子绝孙啊！

&esp;&esp;可是你又是聪明的，这样一个残破的江山，非得我来收拾不可。靠你的三个儿子，恐怕大魏江山早已经覆灭！”

&esp;&esp;他内心有诸多感慨。

&esp;&esp;旷日持久的国本之争，令他很愤怒也很疲惫。

&esp;&esp;他想快刀斩乱麻，斩杀一切祸源。

&esp;&esp;终究还是有一丝一毫地顾虑。

&esp;&esp;他不能狠心绝情，断了先帝的血脉啊！

&esp;&esp;两难境地，如何抉择？

&esp;&esp;从白天到黑夜，从早晨到夜晚……

&esp;&esp;他就坐在灵柩前，唠唠叨叨说了许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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