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农，还记得饿到眼睛发绿的逃难的流民。

&esp;&esp;他知道生民多艰，对他们感到同情, 并且一度认为生民本身就是那么生活艰难。

&esp;&esp;即使朝廷竭尽全力, 也不能让每一个人都吃饱, 因为这确实做不到, 天下的土地只能生产那么多粮食，实在是养不活所有人。

&esp;&esp;但是当他看到苏咏霖的书, 又听到王祈所说的话，他动摇了。

&esp;&esp;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明国成功让农民们都吃饱肚子了, 如果明国成功让天下没有饿殍了，那么不就说明他在过去形成的认知是完全错误的吗？

&esp;&esp;那不就说明南宋农民所遭遇的一切是人为而不是天注定吗？

&esp;&esp;南宋的土地足以养活每一个农民吗？

&esp;&esp;如果四海无闲田, 农夫犹饿死不是天注定，不是为了说明中国的土地养不活中国人, 那么南宋的农民究竟是为什么而死？

&esp;&esp;真的是因为南宋的体制不行？

&esp;&esp;真的是因为人祸？

&esp;&esp;不变革体制就不能改变这样的现实？

&esp;&esp;陆游心乱如麻，感觉自己居然不能确定什么是对的什么错的, 翻来覆去无法平定心绪，也根本睡不着，于是他终于放弃了入睡，选择了起身，披着衣服到外头散散步，缓解一下糟糕的情绪，如此或许就能睡着了。

&esp;&esp;于是他随手拿了一块方才没吃完的绿豆糕, 一边吃，披着衣服就走出了房间，下了楼，走出驿站大厅, 来到了院落之中。

&esp;&esp;这一日的月色还是不错的，陆游抬头望天，见着皎洁月色，心中思绪渐渐平缓了一些。

&esp;&esp;他感觉自己可以在之后的日子里继续观看明国的社会情况，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然后再确认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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