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郭三婶也舍不得，说“怎么不适合？怪好看的。”

&esp;&esp;一面心里嘀咕：好容易这么好的，又不给她，什么意思？

&esp;&esp;因其他几套都偏向清新甜美，独这套华丽些，她便格外看中。

&esp;&esp;清哑叫过细妹——她身量与盼弟差不多——让她穿了这衣裳给盼弟看，问“好不好看？”

&esp;&esp;盼弟直言道：“不好看！”

&esp;&esp;私心以为，自己穿上比细妹好看。

&esp;&esp;大凡女孩子买衣裳都会有这种心理：看见衣裳套在模特身上的效果，想当然地以为穿在自己身上也会是同样效果。等试穿后，又自我陶醉，觉得虽然比不上模特，但也挺好看。等回家再穿，家里的镜子很实在，将缺陷完整显现，不像商店的镜子那么谄媚欺骗人，这才觉得花了冤枉钱。

&esp;&esp;眼下，郭盼弟就处于这状态。

&esp;&esp;她见过清哑穿这衣裳，十分华贵，绝非乡下女儿可比。

&esp;&esp;她想象中，把自己也往那方向靠拢，因此不舍。

&esp;&esp;吴氏倒没看出来大的区别，也觉得越华丽越好，也叫盼弟拿去。至于她穿上不如清哑，那不是应该的么。在她眼中，盼弟穿哪一件都比不上清哑，不独这件。

&esp;&esp;盼弟就恳求地看着清哑，“清哑姐姐……”

&esp;&esp;清哑无奈，不便强求，只好任由她去。

&esp;&esp;盼弟欢喜地将这衣裳也包了，她娘母女又在这吃了晚饭才回家。

&esp;&esp;郭家母女则继续收拾行装。

&esp;&esp;清哑并不理会衣裳首饰这些，都是细妹带着细眉细柔收拾的，她自己则收捡各种资料和纸笔文具。

&esp;&esp;细眉细柔是新添的小丫鬟，清哑承着“细”字为她们取的名。

&esp;&esp;灯火跳跃下，正静静地归拢图纸，忽然一缕箫音悠悠而来，在田野盘旋。暮春的夜晚，夜空静谧，夜风送来清甜的气息，夜水哗哗流淌，夜花静静绽放，箫声如喁喁私语，绵绵诉说着满腔心思，有些欢喜，有些哀怨……

&esp;&esp;清哑慢慢停手，侧耳倾听，一面脑海中就呈现一幅图景：夜空下的江面，停了一艘船，一个飘逸的身影正站在船头吹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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