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岁后，他就再没在他们面前露过柔情的一面。这堡垒却被闺女给攻了下来。清哑的举止令他心化成一汪水，怕是要天上星星也会想法子摘来给她。

&esp;&esp;所以，吴氏见清哑这模样，一下子笑出声来。

&esp;&esp;她停止浇水，扬眉道：“那当然！你帮了他们。还不要感谢的，人家心里都有数的很。这世上也不都是……坏人，还是好人多的。”

&esp;&esp;差一点的，她又把江大娘搬出来比喻。

&esp;&esp;亏她缩得快，才没煞风景说出那死婆娘。

&esp;&esp;清哑趁机问：“娘，你没生气了吧？”

&esp;&esp;她指的自己被袭击这件事。

&esp;&esp;吴氏道：“气肯定是气的。遇见这样事怎们不气！主要还是担心你，想想都怕死了。你回来了，没事，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算是瞧明白了：没有这事也会有那事。从咱家做这买卖来，事情就没断过。横竖想赚银子就得经历大风浪。银子钱是那么好赚的！”

&esp;&esp;清哑见她想得这样开，松了口气，微笑。

&esp;&esp;吴氏又道：“哼，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瞥见那小丫鬟出去催水，遂压低声音——“我给你添了这个小丫头伺候，好让细妹腾出工夫练武，将来保护你。除了她，还有好几个。这个小丫头，细腰说身子骨不适合练武……”

&esp;&esp;清哑对这安排无异议，因对细腰道：“辛苦你了！”

&esp;&esp;冷丫鬟面无表情道：“应该的。”

&esp;&esp;清哑忽想起韩希夷来，问：“韩少爷呢？”

&esp;&esp;吴氏道：“走了。早上过来，你还没醒，就走了。”

&esp;&esp;说起这事，她也有些纳闷，还以为他会等清哑醒来再走呢。

&esp;&esp;清哑便有些心虚，想起对韩大少约定的那些“不许”。

&esp;&esp;在这些规范约束下，他不走又待如何！

&esp;&esp;吴氏丝毫未察觉，问道：“怎们这样巧，又碰上他了？”

&esp;&esp;又问韩希夷什么时候到的，干什么去的，去后如何表现等等。

&esp;&esp;清哑仰着泡得粉艳艳的小脸，一一回答。

&esp;&esp;甚至，她眼中闪着希冀的光芒，等吴氏问她的选择。

&esp;&esp;她会说“娘，我要好好想想！”

&esp;&esp;可吴氏多精明，仿佛知道闺女心思，就是不问，却有句句不离韩希夷其人其事。

&esp;&esp;她不问，清哑也不好主动说起，少不得当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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