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乎清哑的目光一落在方初身上，他就感觉到了。

&esp;&esp;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她是在倾慕他。

&esp;&esp;他垂眸不去看她。

&esp;&esp;看了她就没好事。

&esp;&esp;再说，她有多恨他，他是知道的，何必自讨没趣。

&esp;&esp;对于这点，他也很郁闷。

&esp;&esp;索性他是个穷凶极恶的也罢了，偏又不是。一面逼得她死去活来，一面又出手相救。说是仇人吧，还有救命之恩。恩仇交杂，连他自己也糊涂了。

&esp;&esp;他垂眸不看清哑，可清哑一直盯着他看。

&esp;&esp;最后，方初忍不住，傲然抬头迎向她。

&esp;&esp;小姑娘精神萎靡，目光却很不屈。

&esp;&esp;见他看过来，她却把目光转向官厅，只一扫又转回来。

&esp;&esp;他心底立即响起她的声音：“弱肉强食？今年我能占据天字一号，明年也能，后年照样能……有一天，我要在这里把你连皮带骨吞下去！”

&esp;&esp;方初骇然。

&esp;&esp;当然不是怕她真把自己吞了。

&esp;&esp;他是被自己的念头吓呆了。

&esp;&esp;他用力眨眨眼睛，发现清哑又看了一眼官厅。

&esp;&esp;没错，她就是告诉他这个意思！

&esp;&esp;严未央喊着“郭妹妹”，跑来送清哑出去。

&esp;&esp;趁着她们寒暄往外走的时候，方初低声问韩希夷：“你可觉得她很恨我们？”他急于想知道，韩希夷可跟他有同样的感受。

&esp;&esp;韩希夷看着萎靡的清哑，有些怜惜地说道：“你把人家害得那样，不恨你，难不成你？你固然很出色，也别太自以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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