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阮氏中间上来看了一趟，见她们差不多了，就下去拎热水。

&esp;&esp;“来，泡脚了。”

&esp;&esp;她将热水倒入一个小木桶，唤那姑侄俩个。

&esp;&esp;吴氏也放下鞋底，帮着拿来两个小板凳，放在桶旁。

&esp;&esp;郭巧迫不及待地收了势，欢呼道：“泡脚睡觉喽！”

&esp;&esp;阮氏和吴氏听了一齐笑起来。

&esp;&esp;阮氏道：“你就是图新鲜。真是自个找罪受！”

&esp;&esp;清哑看了郭巧一眼，也抿嘴一笑。

&esp;&esp;她不是笑她小孩子心性，而是笑自己：其实她也不想练。这样大冷天，她天天坚持，也就是为了坚持罢了。每次很辛苦地练习，心里却在盼着快快过去，然后好泡热水脚，然后钻入柔软又暖和的被窝，那个感觉真是舒服极了。

&esp;&esp;当下，她姑侄两个坐下，将脚放进桶里。

&esp;&esp;阮氏又拿了一件旧棉衣，盖在她们腿上。

&esp;&esp;然后又去床边，将棉被展开，铺好。

&esp;&esp;吴氏就问：“好些天没晴了，被子潮不潮？”

&esp;&esp;阮氏用手捏捏，道：“不潮。这是去年才弹的棉被，还新的很呢。”

&esp;&esp;又向下按了按垫的褥子，道：“垫的也还软和。咱们这样人家，别的没有，就是棉花多。也不指望大富大贵，自己床上总要铺暖和了，不然睡不舒坦，冻了生病了更去了多的，人还受罪。”

&esp;&esp;吴氏道：“就是这话。我还想给清哑再弹一床盖的，她嫌盖多了压得透不过气。我就没弹了。”

&esp;&esp;清哑看着她们自忙自说，始终含笑。

&esp;&esp;因腿上盖着棉衣，桶里热气不外溢，一会工夫，她和郭巧便浑身暖洋洋、脸色红扑扑的。郭巧在桶里踩她脚，小脚丫一滑一溜，玩得不亦乐乎，笑声不断。

&esp;&esp;阮氏喝道：“再闹！洗好了就上床去，不然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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