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

&esp;&esp;老鲍氏应声道：“进来。”

&esp;&esp;沈恭又张了张嘴，却被她抢先下达了命令，有些呆滞，忙又闭上了嘴。

&esp;&esp;伙计进门，先看到桌子上那一堆金玉配饰，眉骨一跳。低下头，装着看不见，等着沈恭一股脑把东西抱在了怀里，才手脚麻利的把酒菜摆好，躬身退出，周到地闭了门。

&esp;&esp;“这都是平常您爱吃的菜。妾身可没有记错吧？”老鲍氏含笑看着沈恭。

&esp;&esp;看着面前那碗冒着腾腾热气的清鸡汤，沈恭轻轻地吐了口气，百感交集。

&esp;&esp;他从小馋鸡汤。

&esp;&esp;可是从来喝不着。因为人家都说鸡汤是最补身的。那东西，死活都轮不到他吃。

&esp;&esp;先开始的时候，母亲一直缠绵病榻，鸡汤是给母亲补身的；后来母亲没了，父亲却又病了，鸡汤是给父亲补身的。再后来，父母都没了，他三天能吃到一次肉汁拌饭就算是打牙祭了，哪里来的鸡汤喝？

&esp;&esp;自从他得了长安县尉的官职，拿到俸禄之后，头一个月，他几乎天天喝鸡汤。一直喝到娶了韦氏。

&esp;&esp;韦氏是高门大族出身，讲究饮食清淡得宜。所以，这鸡汤么，两三天有一小碗，就行了——总归还有别的鱼、肉、蛋、菜可以吃啊。

&esp;&esp;只有老鲍氏理解他爱喝鸡汤的怪癖。

&esp;&esp;每次只要在春深斋吃饭，他都有一大锅的鸡汤，可以敞开喝。

&esp;&esp;“就只有你记得……”沈恭双手捧着鸡汤，试了一口，微微有些烫，最适宜入口的温度，喝下去从肚子到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esp;&esp;一饮而尽。

&esp;&esp;老鲍氏站了起来，给他斟酒，含笑：“您尝尝这酒怎么样。”

&esp;&esp;沈恭忙放下汤碗，掩住了杯子：“你今日叫我来，究竟是做什么？”

&esp;&esp;“老爷的选择，妾身能理解。只是，毕竟是三十多年的夫妻，妾身想跟老爷再安安静静地一起吃顿饭，当做告别。”

&esp;&esp;迎着沈恭满脸的不信，老鲍氏垂下眼帘，藏起悲哀：“妾身把信还给您，您给妾身两千贯养身钱，咱们就算是两清了。”

&esp;&esp;两千贯！？

&esp;&esp;自己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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