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九国争位，他虽然不懂，可他亲身经历了，印象深刻而鲜明，认得的皇叔，不认得的皇叔，大殿里黑鸦鸦乱哄哄的人，全都想抢他的东西，母后护着他，皇叔们就把母后吵哭了，皇叔是坏的！只有风染，皇奶奶叫自己向风染叩过头，这个才是好的。

&esp;&esp;风染也道：“宝宝，叫‘叔’便是。”他又不是贺家人，称呼前怎么能加个‘皇’字？

&esp;&esp;贺响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严肃地拒绝了：“不！”

&esp;&esp;贺月心头还揣着千言万语想跟风染说，没心思逗儿子玩，便一边亲了几下贺响，一边叫内侍来，把贺响抱回太后的祥瑞殿，打发睡觉。贺响回头直向风染挥动小手：“你、你说了的，要来……陪宝宝玩哦……”

&esp;&esp;等内侍把贺响抱走了，贺月在风染床头坐下来，笑着倒下去，把头枕在风染肩头上，问：“你怎么叫他‘宝宝’？看不出来，你这么会逗他喜欢。”

&esp;&esp;“我看表嫂那么叫孩子，我便这么跟着叫啊。宫里，都不叫‘宝宝’的？”

&esp;&esp;“嗯。”女侍内侍们甚至是后宫的妃嫔们，都要管贺响叫殿下，只有贺月，毛皇后，太后三个叫‘响儿’。响儿这称呼也算亲昵，可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远比不上‘宝宝’好听。更没有人会逗贺响玩，搞得贺响才一岁半的年纪，就有向少年老成方向发展的趋势。不，不是趋势，就是铁定的往那方向发展。

&esp;&esp;风染觉得贺响地位是够尊贵的，可是也很可怜。想着贺月小时，怕也是这么过来的，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贺月道：“你喜欢他？”

&esp;&esp;“嗯。”

&esp;&esp;“你喜欢小孩儿？”

&esp;&esp;“大概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风染心头，微微有些黯然。

&esp;&esp;说过了贺响的事，贺月跟风染虽然都有满腹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约而同地静默了。

&esp;&esp;远处，传来隐隐的鼓声：起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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