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兢兢，诚惶诚恐，深深埋着头，束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李秘走到前头来，看着场中数十宦官，也有些皱眉，因为即便是在室外，仍旧能够嗅闻到一股浓重的劣质香料气息，仿佛进入了喜宴的厨房里头一般。

&esp;&esp;宦官去势之后，会禁不住尿，淋淋漓漓，很是骚臭，所以但凡有点小钱的宦官，都会买些香料来压制这些气息，否则根本就没人看得上他们，更没有机会伺候贵人。

&esp;&esp;照着李秘的本意，虽然他从未见过那人，但必定是那人在提纯石油，即便他再如何遮掩，身上到底是有石油甚至是汽油的特殊气味的。

&esp;&esp;这种挥发性的气味，并不是香料能够掩盖的，所以应该很容易把那人给找出来。

&esp;&esp;可李秘到底是低估了惜薪司的财大气粗，因为惜薪司是最有油水的一个内务衙门，宦官们时常能够讨得赏赐，所以他们用的香料也都是五花八门，气味越是浓郁，就越是受欢迎。

&esp;&esp;这在宦官里头仿佛形成了一种竞争，平日里都会偷偷较劲，看谁用的香料更香更浓。

&esp;&esp;这么多宦官一个个如同填充了香料，浸泡了香水的木乃伊一般，又哪里能够分辨出其他气味来！

&esp;&esp;李秘从排头开始，一个个审视这些宦官，偶尔会让其中的某些人抬起头来，仔细观察，然而最终却还是没有头绪。

&esp;&esp;沉思了片刻，李秘不得不朝他们吩咐道：“都平举双手，左掌朝天，右掌向地，半点不得动！”

&esp;&esp;众人听闻此言，也纷纷照做，只是绝大部分人因为太过紧张，双掌会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esp;&esp;朱常洛等人也看得出来，或许李秘是想通过手掌是否平稳，来判断里头是否有人懂得武功，若是练过武的，手掌必然是纹丝不动的！

&esp;&esp;李秘也不否认，这确实是考量的一部分，但此人能够隐藏在惜薪司之中不被察觉，说明伪装能力极其出色，假装手抖这种事，实在太过简单。

&esp;&esp;李秘真正想要探究的，其实是另外的东西！

&esp;&esp;这人虽然能够通过香料来遮掩石油特殊的气味，但他需要提纯石油，必然时常接触，手上或多或少会受到腐蚀。

&esp;&esp;当然了，李秘还有另一层考虑，那就是沾染了石油之后，必须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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