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白薇没有继续说下去，说完这话，沉沉叹了口气。

&esp;&esp;一时间，周围更是沉默异常，而李疯子妇女的眼泪更是都止不住了。

&esp;&esp;就在这时，李秀秀的养母忽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用手戳了一下李秀秀的头，抹着眼泪激动地说：“你个傻孩子还愣着啥呢？快叫‘爸’！”

&esp;&esp;“爸！”

&esp;&esp;李秀秀一声高呼，扑在李疯子怀里就哭了起来……

&esp;&esp;“别，秀儿啊，秀儿啊使不得，我，我不配当你爸……”

&esp;&esp;李疯子脸上又是泥，又是泪，早已哭花了脸，哽咽着对李秀秀的养母说：“表嫂，这使不得，秀儿是你们拉扯大的，我，我不配呀……”

&esp;&esp;“表弟，是我们对不住你呀！”

&esp;&esp;老太太往地上一坐，哭得更伤心了，这时李秀秀养父也走了过来，抽泣着说：“表弟，你瞎说啥呢？她是你的骨肉，到老都是你的骨肉，得奉养你一辈子！前些年是表哥表嫂不对，怕你有一天把秀儿带走，就不让你见她，成天跟秀儿说你坏话，我还打过你，可现在我们老了，我们想开了，我们……我们知道错了……兄弟……表哥对不住你呀……”

&esp;&esp;一时间，三老一小四人抱作一团嚎啕大哭了起来，连我们这些看得人都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哭嚎声中，就见李疯子抬头望向白薇，勉强撑出一丝笑容来之后，张了张嘴。

&esp;&esp;我能从他的唇形看出，他是对白薇说了一声‘谢谢’，然而他却并没能发出声音，紧随其后，紧紧搂着李秀秀的手，也开始逐渐送了开……

&esp;&esp;李秀秀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就抱着李疯子惊问道：“爸，爸您怎么了？”

&esp;&esp;李疯子眯着眼笑了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秀儿……再，再叫一声‘爸’，给我听听……”

&esp;&esp;听到这话，李秀秀赶紧狠狠点了下头，可都来不及张嘴，李疯子已经徐徐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再也没有张开……

&esp;&esp;“爸……”

&esp;&esp;一瞬间，哭嚎声更是响彻天际，漫天飘洒的雨水丝毫遮掩不住院中那无以言表的悲伤……

&esp;&esp;我心头发堵，走到中堂问白薇说：“白薇，李疯子死后会怎么样？”

&esp;&esp;白薇摇了摇头，却没回答。

&esp;&esp;我又说：“他救了五爷的命，五爷救过我的命，他就是我的大恩人，以后逢年过节，我一定多给他烧纸，烧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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