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幼薇在听到消息的下一秒，推开人墙，逆着人流跑了起来。

&esp;&esp;她跑过好几个摊位，跑过与她擦肩的、要来看变焦镜头的摄影师，跑过空无一人的广场……她才找到他，在几个又高又大的人影间。

&esp;&esp;她拨开他们，跪到他身边。

&esp;&esp;莫熠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紧闭的一双眼像承载着多大的脆弱。

&esp;&esp;「莫熠遥！莫熠遥！」程幼薇大把大把的摇着他，红了眼眶。

&esp;&esp;「妹妹，你是谁呀？」一旁一个前来帮忙的中年男子想拦阻她。

&esp;&esp;「我是他朋友！」程幼薇想也没想便答。

&esp;&esp;朋友？之前不是才说只是同班同学而已？

&esp;&esp;晚到几步的陆止熙垂了垂眼，眸底看不清情绪。

&esp;&esp;救护车来了。

&esp;&esp;程幼薇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esp;&esp;陆止熙看着车子驶去，站在一地的黯然中央，回敬车尾灯一个漫漫的长望。

&esp;&esp;程幼薇通宵了。

&esp;&esp;她一整夜都不敢睡，就这么熬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她终究还是撑不住了，不小心一闭眼就睡着了。

&esp;&esp;晚上不能睡，因为莫熠遥会做噩梦。

&esp;&esp;而且做的似乎都是同一个噩梦，一个有关溺水的噩梦。

&esp;&esp;她第一次发现他做噩梦时，他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还维持了好一阵子。

&esp;&esp;第二次，他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吸气，像被困在一个真空空间里，吸不到氧气。

&esp;&esp;第三次的时候他甚至哭了，泪写在他眼角向下淌，她看着都难受。

&esp;&esp;而接下来的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他都是一边呜咽，一边呼吸，好像害怕有天会忘记怎么呼吸一样。

&esp;&esp;最严重的一次是他动了动嘴，程幼薇看了好一会终于看清了他的嘴型，说的是「我要上去」四个字，不断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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